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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天悅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他細(xì)心,換洗衣物整齊的擱在池子旁邊,褻褲被疊好夾在衣物中。衣物都是熏香烤過的,透著一點沁人的暗香。
邢陽脫了個精光,裸/著身子蹲在池子旁邊,有些微妙的一手拿著自己的四角內(nèi)褲、一手?jǐn)[弄著那條白軟的褻褲。
他算是身穿,身上的衣物都跟著一起過來,襯衣褲子鞋都在酒肆中沒帶出來。只有這條黑色的四角內(nèi)褲還待在他身上——他內(nèi)褲一天一換,在酒肆中連帶著戚觀瀾的一起洗完,也顧不上干不干,就這么直接穿上了。
當(dāng)時酒肆店小二買回來的衣物中是有褻褲的。可是他試了試就脫下來了,寧愿穿濕的……涼就涼吧,好歹不漏風(fēng)。如今竟然成了他身上唯一一個現(xiàn)世的東西。
邢陽洗澡干脆,又是短發(fā),把身上污穢去去干凈就爬了出來。有些不舍得看了一會兒自己的內(nèi)褲,猶豫著把白色褻褲穿上,恍惚有點遛鳥的感覺。再者就是外衣。上次戚觀瀾說他腰帶沒系好是錯的……邢陽其實都不太會穿。
妙春峰的校服,層層疊疊一大堆,逢天悅又分得開,一件一件都疊好羅列起來。邢陽扭了半天才穿好一半,然后硬著頭皮繼續(xù)往下穿,老半天才穿的像模像樣,里邊裹得幾層順序不知道對不對,但從外邊看好歹是沒錯的。
邢陽松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往外走,那邊小道上就走過來了一個滿身晦氣的人影。
邢陽看清楚后認(rèn)出了是誰,沒忍住,呲牙笑了兩聲——是妙春峰的四師兄瞿葉,身上的衣服讓墨水侵染了一大半,看著山水畫一樣斑駁流暢,還帶著一點糖葫蘆的冰糖渣子。瞿葉的眼角有點紅,左眼瞇著,不斷的掉淚,看樣子是被誰揍了一拳。
瞿葉走到他面前,微微一愣,勉強(qiáng)笑道:“邢師弟。洗完了?”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讓你看笑話了……老五跟云華峰的小姑娘打起來了,我拉架,被那小姑娘朝臉揍了好幾圈?!?
邢陽問道:“陀幼琳?”
瞿葉點頭道:“是她。小丫頭忒野蠻,跨了幾個峰頭趕過來,為的是帶從楓回去給她疊被子。老五整日里盼望著有個小師妹呢,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哪能讓她受這欺負(fù)?幾言幾語就冒了火氣。也是妙春峰走了運(yùn),分過來的是從楓。不然天天雞飛狗跳,誰受得了?”
邢陽問道:“師尊還沒回來?”
“師尊沒回來。二師兄回來了。”瞿葉邊脫衣服邊嘆氣:“被寵壞了的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云華峰上個個都心高氣傲,暗地里勾心斗角不少,以后少不了栽跟頭。老五說以后要看著從楓小師妹點兒,省得摻和進(jìn)去。”
邢陽想了想,道:“二師兄……‘哼!輕?。 哪莻€?”
“對極對極。是他,二師兄蘭長瑾,一天到晚罵大師兄輕浮的那個?!宾娜~笑道,眼睛忽然一低:“這是什么?”
邢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時緊張飛快的蹲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四角內(nèi)褲撈起來揣進(jìn)懷里,干咳了幾聲。瞿葉調(diào)笑的看了他幾眼,奇道:“料子沒見過。樣式也特殊。這么寶貴?洗澡都帶著。心上人給的?”
邢陽耳根子都紅透了,吭吭哧哧含糊的應(yīng)了幾聲。這時候瞿葉也脫干凈,臨下池子前忽然扭過頭來,幫邢陽整了整衣領(lǐng),“衣領(lǐng)怎么這么亂?”
他動作耐心溫柔,邢陽神色復(fù)雜。
細(xì)節(jié)觀人。
再者中描寫白穂有這么一句話,‘芳萱初生時,知是無憂草’。白穂這人天生無憂,做事兒也是如少女般嬌憨,養(yǎng)出來的徒弟個個都是宅心仁厚,至少在原文中沒出現(xiàn)什么險惡的端倪。
看著瞿葉下了水,也不好待在這里了。便轉(zhuǎn)身暗道:“妙春峰怎么回事?……都不像是居心叵測的人。這么一件陳年舊事,能讓師兄弟之間糾紛多年?難不成當(dāng)年那件事另有隱情?”他想轉(zhuǎn)身回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