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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吃了幾口飯的葉承覺,為了讓景漾自在一點,別因為他不自在,起身走人,臨走前對她開口道:“沒話就別費勁找話了,這菜沒吃過。”
葉承覺走后,景漾長長的舒了口氣,拍了拍發悶的胸口,慶幸地自言自語道:“終于走了。”
景漾低頭看著白米飯上澆著的糖醋里脊,突然眼睛有些發酸。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么對過她。
葉承覺的這個舉動,讓她想起當年支文雅還活著的時候。
那時每天她放學回家,一進家門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那種味道,景漾長大以后,無論去多么高級的餐館,吃多少頓大餐也追溯不到。
每次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飯,支文雅都會把盤子里好吃的菜澆在景漾的飯上。
告訴她說:“多吃點,好長身體。”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景漾再也沒有吃過家里燒的菜,一次都沒有,每次回景中的家,景中也從來不會留她吃一頓家常便飯。
葉承覺回到腦外科的辦公室,六點多鐘才下手術的他,在手術室里站了整整八個小時。
他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辦公室的桌面上擺著景漾交給他的腦外科實習周報,這是他要求景漾,叫她把每周做的事情都寫上,還有下周準備做什么事情。
翻著手里不到一百字的周報,葉承覺直接將它丟到了垃圾桶里。
她完全是在應付交差。
為什么收下景漾,葉承覺的理由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聽說過景漾的身世,父母離異自己生活。
進到醫院以后,到處受人排擠。
這小女孩走哪都是形單影只,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一個人。
那天在醫院的后花園,她看到景漾蹲在地上,和一只臟兮兮的流浪貓說話。
葉承覺從景漾身上看到了一股很深的孤獨感。
就好像當年只能對著墻壁發呆的他一樣。
感同身受,聽到景漾沒有一個同事愿意收下她的時候,葉承覺他動了惻隱之心。
可惜這年頭好人的確不好當,他的惻隱之心,在別人眼里卻是別有深意。
***
剛回到宿舍,喬木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不忙或者沒有女朋友的時候,景漾這個小備胎就要上陣陪他喬公子打發時間。
在宿舍里陪喬木洲煲電話粥的景漾,聲音太吵影響到了馬思穎看書。
她沖景漾嚷道:“打電話能不能別影響到其他人。”
馬思穎的聲音太尖,喬木洲的聽力又和偵查犬似的,他在電話另一端把馬思穎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喬木洲是什么人,一下子火壓的老大,問景漾說:“是不是你室友欺負你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你宿舍樓下。”
景漾看了眼渾目溜圓,兩只死魚眼死瞪著她的馬思穎,對喬木洲道:“別瞎起哄,誰敢欺負我?”
景漾的脾氣喬木洲是了解的,這家伙屬于陰晴不定的那一類。
有時候給人感覺像是只溫順的小綿羊,可是往往做出一些離經叛道的事情。
如果別人碰到她的底線,甭有好日子過。
也對,她怎么能被人欺負,
景漾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主,在宿舍里一直講電話,的確是招人討厭。
她也不怪馬思穎對她大呼小叫。
大不了就不跟喬木洲閑扯了,累了一天早點睡覺。
景漾的沒有計較,被馬思穎誤會成,景漾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讓她更囂張地開口警告景漾說:“以后在我們宿舍里,講電話不準超過二十分鐘。”
景漾困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懶得多跟馬思穎說一句廢話,困殃殃的含糊回答道:我知道了。”
景漾爬到床上,臨睡前突然想起她打聽來的葉承覺微信號還沒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