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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夏天的，”周北冥一邊收拾一邊說，“你這要是愿意穿個褲衩子洗的話，這在院子里頭洗也成。”

沈青魚嘴角抽搐。

他又過去，朝著里頭又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就后悔自己之前給周北冥一個笑臉兒了。

沈青魚有一點兒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在院子里頭洗？”

“嗯，”周北冥看著沈青魚糾結的小臉兒，告訴他這個現實，“在院子里頭。”

沈青魚有點兒生氣。

他又實在是聞不了從這小屋子里頭散發出來的腐爛味兒，以及刺鼻的化肥味兒，不得不先離這里遠了一點兒。

周北冥將自己剛才收拾出來的化肥袋子踢了一下，踢遠了一點兒，心想，這小子至于委屈成這樣嗎。

搞得好像是他騙了人似的……

“怎么著，”周北冥過去問他，“不滿意啊？”

沈青魚生著氣呢，不理他。

周北冥心想，他這是不是夸張了一點兒。

不就是一個洗澡的地方嗎，講究什么干凈。

再說那小破屋都有二十來年了，里頭雖然鋪著磚頭，磚頭上頭也是厚厚的一層土灰。

又沒有抹一點兒水泥，再收拾，又能收拾干凈到哪里去。

周北冥覺得沈青魚生氣的樣子實在是有一點兒好玩兒，他這過去，還笑著問他：“這不滿意就不滿意？你這生什么氣啊？”

沈青魚到底是沒忍住，就這么站在那里，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個小破屋，說：“一股子刺鼻味兒，里頭是有毒氣吧！”

“毒氣？”周北冥這又看了一下堆在那里的尿素袋子，說，“那是尿素味兒。”

沈青魚抓住了一個字眼兒，腦子都有點晃蕩了，臉色一言難盡地說：“n尿？那是存尿的屋子啊！”

“尿素，”周北冥心想，怎么會有人連尿素都不知道，“就是施肥的肥料，知道不？”

沈青魚不知道，再說這沾著一個“尿”字兒，能是什么好東西。

一想到剛才自己聞到的那種刺鼻的味道，沈青魚簡直都有一點兒想干嘔了。

周北冥看著他夸張的臉色，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這要是不想用的話，我把那簾子先掀開，讓它散散味道，散個三天五天的應該就差不多了。”

沈青魚干嘔了一下，要回屋去。

“怎么著，”周北冥跟在他后頭，“河里你不去，這屋子你不用，你是要在院子里頭洗，是吧？”

沈青魚回屋之后，在趴到床上之前，還將自己鋪在床上的衣服理了理。

避免自己趴下去的時候，自己的臉再挨著下頭的床。

他憋屈的要死，心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鬼地方！

這從小到大，他身邊的朋友都挺有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