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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嚼手指?
那可得滿足你。
“來啊,把他剩下幾根手指全砍了,給他留著明志用。”
兩侍衛應聲,抽出刀來,把張行一把撂在地上。
踩著腕子,嘡嘡嘡幾刀。
九根手指,都剁了下來,簡單的很。
張行都快麻木了。
沒叫一聲。
徐親王再看不下去,皺著眉低罵一句,起身便走。
梁親王和明王爺也隨著朝外走,面上皆有慍色。
這三位王爺,今日是不得不來。
可來了這一趟,往后卻絕不愿再來。
白起壓根兒沒想著起身,只是喊道:“三位王爺慢走,待我從南邊兒得勝歸來,再給您們挨個請安賠罪去,等著我啊。”
又坐了一會兒,白起揮揮手。
張行才讓倆侍衛給拉了下去,不知道要被埋在哪兒。
白起身后的張西西暗暗松了口氣。
二衛親王先不說。
方才明王季云要是突然出手,他絕攔不住。
明日,白起打算去南邊兒。
所以這一夜,他要做許多事,怕是沒時間睡覺了。
青仙樓,后院。
季離房中,仨侍女都睡熟了。
他心事重重,偷偷爬了起來,正坐在書案前。
窗外月色灑在書案上,卻只照亮了一半兒。
另一半兒,還是陰暗著的。
夫子走后,他追著黃金甲,問了個清楚。
如此才得知,前任道門掌教,竟是聾娘的父親!
算起,他該叫外祖父的。
并且,因為娘親與黃金甲之事,早與娘親斷了來往。
具體細節,黃金甲不愿再講。
可季離猜測。
定是當年,黃金甲與聾娘親事情敗露。
神皇借著長公主與黃金甲的婚約,朝書院發難。
以此要挾夫子不得插手。
而道門與佛門為了當時大乾國教正統之名,早就勢同水火。
神皇自是無需費力,便可挑起紛爭。
最終,夫子說走黃金甲,犧牲了娘親,這才出手絕了爭斗。
前任掌教敗給夫子,一氣之下卸任掌教之位,離了大乾。
佛門的佛子自以為得了國教之名,卻被神皇算計,輪回法經重修,再返幼童之身。
夫子眼看自個兒幫著李家小子建立起的王朝皇權秩序,一步一步站了起來,壓到了所有人的頭上。
灰心喪氣,遠走他鄉。
至此,皇權至高無上。
如今夫子歸來,也再改不了什么。
季離胡思亂想,卻覺著夫子,實在不算是有擔當。
否則怎會推出一女子扛在前頭,卻只顧護著徒弟離了大乾?
更何況,若是真怕修行界平白死傷,為何還要擔心書院背負罵名,遲遲不敢出手?
不過是道貌岸然罷了。
季離有些氣憤。
曾經他還想著,等查清了當年掌摑聾娘之人,定要一個巴掌不落,俱還回去。
如今,長公主嫁去了南勝。
幕后操控之人也清楚了,便是大乾神皇陛下。
無論哪個,想替娘親尋回面子,都是極難實現,目前的他,實在力不從心。
只能先記著。
右臂梨樹下,江寧圍著梨樹走了一會兒。
鎖鏈,嘩啦嘩啦響。
江寧漸漸的適應了身上新生的鐵鏈枷鎖。
可她想著,總該和季離解釋一句。
“季離,我……知道巨舂,但我從食過人糧。”
季離聽到江寧所言,拉開衣袖。
“我信你。”
江寧看著季離。
月色淡淡的映照他一側臉龐,眉眼清雋如初,與初見他時,一個樣兒。
江寧低頭想了想,還是叮囑道:“季離,往后我無法在危急時刻出手幫你,你自個兒得小心著點兒,若是事不可為,要知道逃。”
季離點頭。
“嗯,我知道。”
對于江寧,他算是感激的。
哪怕江寧曾想過要害他,不止一次。
但那時身處絕境之中,是江寧的如意經,給了他希望。
在他心底,燃起了一束光。
所以無論夫子怎說。
他總不至于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變了想法。
夫子以為。
季離是想抓住世間一切美好,才會裝作萬事順遂的樣子。
少年不識愁滋味。
可他想岔了。
季離只是因為曾失去過許多本該擁有的美好。
如今想拿回來而已。
少年郎,執拗又倔強。
就這么簡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