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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吶,不想叫大乾再多一個擁兵自重的王爺來。
他可以是當年的叫花子,可以是當年的馬前卒。
甚至可以是不可一世的鎮南將軍。
但,就是不能當王爺。
因為他發自市井。
因為他黑道起家。
他曾經給人當過狗,自然被真正的大人物們瞧不上。
直到他在南邊兒打下了一片天。
抱緊了大乾最粗的一條大腿。
可還是始終礙著許多人的眼。
所以白起心里真的清楚。
既然昨日安然無事。
今日,就一定會出事。
偏又恰逢大雨。
饒是長街上驚天動地,到了也留不下一絲痕跡來。
所以白起,做足了準備。
他的車夫,是五轉修為,眼瞅著就快要破境入半圣。
并且,跟了他快二十年。
轎旁左右,各隨著十人。
都是軍中最近的親衛。
四轉五轉皆有。
他們一直都是兄弟相稱。
如今整個天都,白起能信得過的,只有他們。
而來之前,白起與他們說過,此行兇險,怕是有來無回。
誰知這些兄弟,一人捶了他一拳。
白起,未曾修行。
鮮有人知,這個令南蠻聞風喪膽的大乾殺神,其實手無縛雞之力。
就連騎馬久了,都要氣喘。
所以挨了這二十一拳,他其實挺疼。
卻在笑。
今日天還沒亮。
季離就打著傘,冒著雨,出了門。
腰間佩劍,身后沒帶侍女。
這段時間,他開了間醫館,起名青仙醫館。
就在青仙樓邊兒上。
門口兒,還立了塊牌子。
寫著,只醫女子,萬金一人。
如此,自然是沒生意的。
可他如今也算是財大氣粗,陳圓圓在醫館后院,房間的榻下,藏了萬兩黃金。
整張床榻,等于是用金子堆起來的。
所以季離還真不在乎無客上門。
他這會兒一襲青衣,還用黑巾蒙著面。
打著傘,阻著漫天大雨。
一身煞氣。
他要去殺人。
這十幾日,他攏共殺了七人。
還有罪不至死的四人,被他斷了經脈,送去了東城府衙,等候發落。
這些人,都是懸賞榜上,犯了重罪的修者。
但不知為何,都察院不管,刑部和羽林軍的大人們,也不問。
所以他才想著要管一管,問一問。
季離與東城府衙里的一名姓段名玉的捕快講好了。
段玉負責查探,有消息就會到青仙醫館通知季離。
季離自然是負責上門。
是殺是抓,隨罪過定。
懸賞的銀子,季離分文不取,段玉得三成,另外七成,要分給家人亡故的百姓。
今日,該殺第八人。
就是那懸賞榜上的青衫老人。
他專殺孕婦,取腹中嬰孩。
據說,是用來練什么歪門邪法。
為求長生,益壽延年。
大概,已有二十名孕婦命喪他手。
算上腹中還未出世的孩子。
四十人。
季離心想著。
無論誰罪不至死。
這青衫老人,都得死。
天剛蒙蒙亮,季離已站在南城一間小院的門口。
腳尖輕點,身影一動,就進了院。
落地時,積雨都沒濺起半滴來。
他可算是再不用像上回那般,還要抬腳踹門。
身法驚鴻,他早已融會貫通。
如今不光瀟灑飄逸。
驟然發力,身形更是猶如驚鴻一閃。
三轉修者,大多望塵莫及。
而剛進了院子,他就嗅到了一股子怪味兒。
像是……
有人在眼前的房里,熬著什么藥。
大雨都隔不住刺鼻的味道。
恰好此時,房門開了。
一名白發的枯瘦老者,手里拎著染血的布包,瞅著應該是用破爛衣衫包起來的。
許是要埋起來。
抬眼,他就看見了季離。
青衣,黑劍,蒙面。
老者眼神陰鷙,卻不是故意如此。
反而像是殺生過多,再加上……食人。
才會渾身自帶一種陰冷獰惡的氣息。
“你是……那個青仙?”
季離收了傘,丟在一旁,任憑大雨淋著。
“是我。”
老者臉上已看不見幾兩肉。
偏偏還要笑。
干巴巴的面皮扯起,焦黃尖利的牙齒露出來。
這一笑,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尋我。”
季離看了看他手中的包裹。
這會兒,正滴落了一滴血。
心中一沉。
“我該早些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