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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仙兒的俏臉冷著,低聲道:“少主,下回可不能再那般沖動,救人固然要緊,但總不能搭上自個兒的性命吧?”
季離看她像在慪氣一般,也清楚是昨夜太過兇險,小侍女擔憂許久,難免心下憤憤然。
于是,季離便站起身,走到仙兒身邊,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放心,我答應你,下次不會了。”
哼。
聽著就像假話。
仙兒如此想著,可也沒辦法,只能賭氣說道:“少主最好是能記著。”
“好,一定記著。”
說完,季離便準備洗漱穿衣,仙兒則推門端著水盆去打水。
陳圓圓也趕忙從床榻上下來,小臉羞紅著念叨,少主怎么起的這般早。
還說起昨夜他家哥哥陳扶蘇受傷太重,也是在青仙樓后院里住下的。
季離便想著,一定要先去看看。
而劉治容則站在一旁,看著仙兒和陳圓圓圍著季離忙活,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雖說她也不算是還心念著公主的身份。
但忽然要她伺候人,還是難能伸得出手。
可眼瞅到了最后,這位南勝的公主殿下還是沒搭上一下手。
無奈,劉治容只得抿了抿唇,接過了陳圓圓遞上的黑色長衫,替季離穿上。
隨后,又彎腰為他上了束腰封帶。
季離雖說倒是不用人伺候,可看著南勝公主低頭躬身的模樣,感到十分難得,也就沒出言阻著,只是拿過了那柄長劍,順手別在了腰間。
三個侍女這才注意到少主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
不得不說,季離身子骨昨夜被江寧的黑氣打磨了一番,瞧著是比平日健碩了些,尤其腰間再配上柄劍,更添了少年郎該有的英姿勃發(fā)。
就是這劍,瞧著像黑木棍,有些掉身價。
整裝齊備后,他便讓陳圓圓領著,先去探望陳扶蘇。
可等到推門進了陳扶蘇的房間,濃烈刺鼻的中藥味道便迎面沖來。
只見陳扶蘇平躺在床榻上,旁邊站了個伺候的丫環(huán)。
陳圓圓說,他昨夜受傷太重,傷口又被雨水泡了許久,連瞧病的大夫都說,若是再晚上一會兒,恐怕就再熬不住。
季離坐到榻邊,看著陳扶蘇胸前纏著厚厚的白紗布,臉色蒼白,渾身都帶著重重的藥味。
而紗布,已經(jīng)透出了血色來。
那道門的五階長老,還真下得去手!
季離屬實沒想到,陳扶蘇會傷的如此嚴重。
“陳圓圓,你就在這兒照顧你家哥哥吧。”
陳圓圓一愣,卻是猶豫道:“少主,我……”
季離卻不由分說,起身說道:“就這么定了,我等晚點兒再來。”
季離見陳扶蘇還睡著,也不好打擾,只能先告辭。
陳圓圓也的確是擔心哥哥,便不再多言,起身禮過,送著季離出門。
隨后,季離才來了青仙樓的前廳。
剛掀開了簾布,就見了聾娘與鳳娘坐在方桌旁。
“娘親,姨母,早安。”
季離上前問安,卻只見聾娘和鳳娘望著他,滿臉的擔憂。
“季離,你好些了?梨樹下的那邪魔,可有不妥?你這劍……又是從何而來?”
面對著連聲詢問,季離悉心答過,又重新講了一遍有關于自身內(nèi)有劍,江寧附身,幫他取劍之事。
還有一月可活,卻是瞞著沒說。
好一番解釋,才叫聾娘與鳳娘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聾娘鳳娘并沒提及那道門二人身死之事,季離便也沒主動談起。
想來,是聾娘二人怕季離多想,特意避開了此事。
隨后,聾娘仍囑咐了好些句,才對著季離說道:“季離,今日早事,你跟娘一起巡吧。”
說完,便領著季離朝二樓走去。
等踏在樓梯上,聾娘才細說著:“今夜天河花船爭艷,我青仙樓總要出上三名神女,你幫娘拿個主意,選一選吧。”
花船爭艷?
是了,又到十五月圓,每逢這個時節(jié),天河都要熱鬧上好幾日。
季離也是遠遠的看過,當時只覺著花團錦簇又燈火璀璨的一艘艘船舶十分惹眼,倒是沒太細瞧船上站著的人。
“娘親,我不清楚花船爭艷的細節(jié),該是如何去選?”
聾娘答道:“自然是你覺著好看,瞧著順眼就行。”
瞧著順眼?
季離想著,昨日大廳中,姐姐們一齊沖他見禮,無論哪個瞧著都順眼,這要如何選?
“娘親,那為何會有這花船爭艷?”
聾娘解釋道:“本來呀,最早的花船,為的是方便少男少女,私會定情的。”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如今卻演變成了,天都的少年可隨意沖船,而船頭上所站之人,得出手攔下,若是攔不下,那船上的女子,人家自然要任選一位今夜作陪的。”
看來娘親今夜,是打算叫我攔在前邊的。
不過,聽著倒是挺有趣。
“那去年,是誰在我青仙樓的花船上攔著?”
只聽仙兒在身后清冷答道:“少主,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