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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怎么還要洗臉?
德安睨她一眼,多好的機會吶,也不知道抓住了,跟皇帝多親近親近。眼下沒有后宮娘娘隨駕,她一人獨大,哄得皇帝高興了,指不定回宮封個美人才人的,那可多風光!
這丫頭看著鬼機靈,怎么這當頭了又傻得天真吶!
“你以為這二樓是這么好住的?我說你哪,皇上是好伺候的主子,你這才剛來主子跟前,殷殷勤勤把事做好了,貼心伺候著,將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主子也能睜只眼閉只眼就讓你過去了。去吧,別那么多話,別忘了咱家教你的這些話,句句可都是金玉良言吶。”
昭陽忙不迭點頭,聽著德安的指點去小隔間里端著皇帝洗漱的銅盆去打水了。
德安在皇帝的門外傳了一聲:“主子,該洗漱了。”
皇帝“嗯”了一聲,德安把門打開,示意昭陽進去。昭陽端著水盆走進皇帝屋子時,皇帝在看折子,眉心蹙得緊緊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煩心事。她有點緊張,輕手輕腳端著盆子放在一邊的木架上,取下屏風上的帕子,浸濕水,擰干,恭恭敬敬捧到皇帝面前。
皇帝也沒抬頭,接過來抹了抹臉,又遞給她。
昭陽伸手來接,皇帝的余光瞥見她綠裙子下擺,似乎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德安或者小春子,抬頭一看。
“是你?”
她有點尷尬,這話說得好像皇帝并不期望來的是她。
“是,是奴婢。”她舔著臉把帕子拿過來,走到木架前扔進水里,沒忍住解釋了句,“大總管怕您乏了,就讓奴婢來伺候您洗臉。”
是德安要她來的,可不是她自己樂意來的。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而左耳上,她怎么還沒發現自己的耳墜子少了一只?
一邊的墜子晃晃悠悠,一邊的耳垂空空蕩蕩,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他挺心煩的,自己怎么就這么見不得這點小小的瑕疵呢?
收回目光,皇帝忍了忍,最后還是憋不住,不耐煩地說了句:“你,你耳墜子掉了一只。都一下午了,你怎么還沒發現?”
昭陽一怔,伸手摸摸耳垂,呀,果然掉了一只!
她見皇帝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有點臊,低頭小聲說:“奴婢御前失儀,請皇上責罰。”
責罰什么吶,一天到晚除了這句沒別的話了嗎?皇帝也有些訕訕的,人家耳墜子掉了跟他有什么關系吶,他怎么就抓著這點子事過不去呢?
他有些心煩,揮揮手:“嗯,是你御前失儀,念在你初犯,朕不跟你計較。”
對,是她御前失儀,不是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見她端著盆子往外走,又鬼使神差冒出一句:“明天檢查一下,耳墜子戴好了再出門!”
昭陽恭恭敬敬連連點頭,出了門還在想:皇帝當真是個好主子,這點小事都心細如發,但她御前失儀他也不跟她計較,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又名《朕居然有強迫癥》,
又名《朕就是見不得她耳墜子沒戴好》
又名《總有一天朕要送你一對耳墜子哼》
總結:讓我們拭目以待皇帝如何從一代明君變成打臉專業戶。
=v=寶寶們可以讓我看到你們的熱情嗎,留一發言好嗎?
我們的口號是:容哥你真是帥得驚天地泣鬼神!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天辣作者已經瘋了)
☆、桃花運
第十四章
船至嘉興,渡頭已有好些人候著了。
昭陽跟在德安身后,隨著眾人下了船。方淮與趙孟言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伴著皇帝一同踏上久違的陸地。
嘉興刺史陳明坤率人上前行禮:“臣陳明坤恭迎皇上圣駕。”
左右朝方淮與趙孟言再作一揖:“見過侍郎大人,方統領。”
陳明坤已有四十開頭,兩鬢略見斑白,眼角隱生皺紋,眉心有幾道深刻的紋路,想來是平日里憂國憂民慣了,時常蹙眉,才生出這么幾道皺紋來。昭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一眼看上去就是清官的朝廷命官,和趙侍郎這種成天笑吟吟的富貴官就是不同。
皇帝笑道:“陳大人不必多禮,朕這回來江南是微服出巡,不必鋪張,繁文縟節也一道免了罷。”
他的視線落在陳明坤身后那些人身上,陳明坤會意,立馬側身讓開,一一介紹:“這是微臣的長子,陳懷賢;這是微臣長女與長女婿,陳懷珠,陸沂南;這是微臣次女,陳懷慧。”
昭陽下意識抬頭望了趙孟言一眼,她記得挺清楚的,那日在船欄前這位侍郎大人提起陳家二姑娘,那可是眉開眼笑,一臉期盼。只可惜瞧不見正臉,只瞧見趙孟言的后腦勺,她又越過人群偷偷去看那位二姑娘。
傳說中的嘉興第一美人,果然生得模樣極好。明眸皓齒,纖纖柳眉,朱唇紅艷,眉目含情,她豎著飛仙髻,斜斜插著只赤金蝴蝶展翅簪子,那蝴蝶做工十分精細,在風里微微振翅,栩栩如生。
與她相比,其實陳懷珠這個陳家長女也很美,只可惜陳懷珠眉目間溫順有余,站在那里笑不露齒,神情拘謹,一看便是傳統的賢妻良母。
皇帝夸道:“陳家一家子都是人中龍鳳,陳大人有福氣。懷賢,懷珠,懷慧,這些個名字也是好樣的,陳大人對子女寄予厚望,朕看著,這算是心想事成了。”
那可不是?昭陽大概瞥了一眼陳家人,個個都生得挺好,只是站在皇帝面前……唔,還是遜色很多。
她忍不住猜想,會不會是從古至今皇帝都愛美人,所以與后宮佳麗三千生下的后代一代比一代模樣好,傳到皇帝這一代,才會有了這么俊俏的主子爺?
陳家算是傾盡所能,派了無數馬車轎子來接駕。昭陽跟隨女眷一同坐車,遠遠地跟在皇帝車馬后到了陳府。
陳明坤不愧是一代忠臣,為官清廉,清正廉潔,就連府上也是極盡簡潔,絕無半點鋪張浪費。皇帝與方趙兩位大人被一大家子簇擁著進了正廳,府上的管事恭恭敬敬地與德安這位御前大總管接上了頭,領著昭陽等人去了后院、耳房安排住宿。
侍衛與太監住前院,宮女與府上女眷一同住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