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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回去穿件厚點的衣服再來。”萬歲爺以為他冷,出聲體諒他。
柴珩忙道:“多謝萬歲爺關心,奴才不冷。”
看了一會兒歌舞,萬歲爺有些乏了,便交代了柴珩一番,起身回宮。
萬歲爺離開后,柴珩這才喘了口氣,正要叫人去尋林海棠,沙即班叫小太監傳話,說有要緊事跟他說。
他隱隱約約覺得沙即班要說的事兒跟林海棠有關,也無心管這慶功宴了,便匆匆回了自己的院里。
“林海棠呢?”柴珩一進屋就急匆匆的找沙即班要人。
沙即班眉目間浮上一絲愧疚之色,撲通一聲跪在了柴珩面前,垂著頭:“我沒把人看好。”
柴珩有一瞬間的愣怔:“你什么意思?”
沙即班的聲音從沒有這么軟弱過,他不敢看柴珩,“他帶人潛進了日本,傳回兩次密函,之后便沒了音信。”
大起大落的心情,莫過于此了,他剛才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心冷,柴珩有些撐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聲音發顫:“你走的時候我交代過什么?”
沙即班仍舊低著頭:“一路護著林海棠,不準讓他有任何閃失。”
“那你讓他去日本!”柴珩悲憤交加,一腳踹到沙即班身上,這一腳力道極大,沙即班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張慈在外聽到吼聲,忙推門近來,就瞧見柴珩將沙即班按在地上打,哪還有平時的半點風度。
沙即班平日里從不懼怕柴珩,此刻卻像只綿羊,連動也不敢,只趴在那挨打。
眼瞧著柴珩下手越來越狠,張慈不得不上前將他拉住,“督公,你冷靜些,林海棠性子有多倔你不是不知道,他要去誰能攔的住!”
柴珩眼睛血紅一片,“軍令如山,沒有軍令他去的了哪里?!”
張慈死死抱住還要揮拳的柴珩,“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不能把全部過錯都算在沙即班頭上!”
柴珩身體軟了下來,頹然的坐在地上,眉目間盡是痛苦之色,他哭了,等了這么多年,失去了重要的依托,像個孩子一樣軟弱無助的看著張慈,“那我該去問誰要我的林海棠?”
屋里一片靜默,無人回答他。
沙即班被人抬走了,張慈陪柴珩坐著,一坐就到了天亮,外面光亮照進屋里的時候,柴珩已經緩過來了,他目光堅定的看著張慈:“你帶人去遼東,林海棠回來的話,身上沒有錢一定會在遼東住腳。”
張慈沒有二話,當即帶了一隊人動身去了遼東。他這一去就是大半年的光景,卻絲毫沒有林海棠的音信。
又是一年寒冬,將近臘月,是林母的祭日,柴珩代林海棠去上墳,他平日里寡言少語卻對著墳頭念叨了許多。
冬日天短,下山時已近黃昏,白日晴好的天此時卻下起了雪,如鵝毛般紛紛飄落,映著日暮的光影倒是一派極美的景象。
他正往山下走著,迎面而來一位裹著一件破棉襖披頭散發的男子哭的泣不成聲,天暗了,柴珩只隨意看了他一眼,并未看清楚他的長相,兩人擦肩而過。
柴珩往前走了十幾步,只聽那人突然高聲喊娘,他心里一抖,慌忙往回跑,就瞧見那人伏在林母的墳頭哭的悲痛欲絕。
柴珩沉沉的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