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試在即,貢士們又于北京聚首,姚鼎姍姍來遲,從家里帶了好些東西,加上家仆丫鬟,五輛馬車浩浩蕩蕩的進了北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鄉紳大戶舉家遷至,實則姚鼎胸有成竹,殿試之后,要將家也安在這里了。
張慈也回來了,與姚鼎岔開了時間,兩人一前一后進了京,張慈帶著一隊馬車先是進了宮,后又見過了司禮監大太監馬善從,孝敬了一面翡翠屏風和一百斤太平猴魁,一百斤銀針。
老太監樂的合不攏嘴,堆了滿臉褶子,嗓子眼里發出難聽的聲調,“有心了,有心了,知道咱家的喜好。”
張慈上前給老太監捶肩,討好的說:“這次換了個貢商,您老嘗嘗,全是去年的茶,沒有陳貨。”
老太監抿嘴笑了笑,說:“你辦事,我放心。”
張慈捶肩的動作慢了下來,轉到馬善從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來,“張慈斗膽想求爺爺一件事兒。”
老太監拿點心的手一頓,低頭瞧他,“敢情這是賄賂咱家來了,我當你是真孝心呢,說罷,什么事兒又過不去了?”
張慈被說的臉熱,忙磕了個頭,著急道:“小的不敢,只是想爺爺能在殿試的時候幫姚貢士美言幾句。”
老太監原本笑瞇瞇的臉上突然嚴肅了起來,他嘆口氣,“凡事都要適可而止,咱們跟這幫讀書的那能是一類的人物?他們打心底里瞧不上咱們,忌憚著咱家手里的權利喊一聲公公,關起門來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你這般幫他,到時候被反咬一口,別怪咱家沒提醒過你。”
張慈只低著頭,卻不說話,老太監無奈道:“你別以為會試的時候做的事兒沒人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柴珩眼里可揉不得這樣的沙子。”
張慈急了,忙給老太監磕頭,“只這一次,張慈再也不敢了。”
老太監搖搖頭,“咱家年紀大了,有些事兒也是力不從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倒下了,你們到時候求誰去?罷了,我只是給你提個醒,離那些人遠一些。”
張慈不自覺間已是滿臉的淚水,他給老太監磕了幾個響頭,“多謝爺爺教誨,張慈記住了。”
老太監擺擺手,“回去吧,你的事兒咱家記下了。”
張慈從地上爬起來,跟老太監說了幾句體己話,天黑了才回了東廠,又去見了柴珩,平日里柴珩也好喝茶,張慈給他拿去的比給老太監的還要高一等,卻不見他開心,只懶懶的說了幾句,就叫張慈回了。
張慈去給沙即班送茶,這才知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這么多事兒,索性也不走了,同沙即班坐下喝起了酒。
“你這事兒做的太莽撞,讓督公跟著操心。”張慈忍不住說了一句。
沙即班不以為意,“老子這叫為民除害,你要是在場你也忍不住。”
張慈眉頭一皺,“這回又跟西廠對上?陸青苗怎么說?”
“對上又怎么樣,這種事兒柴珩才不慣他。”他說完頓了頓,似是想起了旁的,聲音比剛才放低了,“不過柴珩前幾天還一并抓了他西廠的一個五品太監,動了私刑,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給放了,奇怪的很。”
張慈滿臉疑惑,“我剛才從督公那邊過來,瞧見他臉色不大好。”
沙即班冷哼一聲,“我就沒瞧見他臉色好過。”
張慈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你整日里就知道惹事兒,誰見你能有好臉色。”
沙即班瞪了他一眼,舉起杯子撒氣似的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