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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聲在盛暄耳邊回蕩,她感受著蜂從耳邊呼嘯而過,車速越來越快,車內導航幾次提醒超速,盛暄置若罔聞,抓著方向盤的手越發緊了。
盛暄神經緊繃,心底不安的弦越拉越緊。
郊外公寓門口,盛暄下車后,管家上來迎接,盛暄眉毛擰成一團,疾步向房內走去,腳步都亂了,語氣急促,邊走邊問道:“小星怎么樣了?醫生都在嗎?你們怎么看的?”
管家在后面跟著盛暄一路小跑,道:“小姐沒有大礙,這段時間狀態還算穩定,一直配合著醫生治療,不知為何,今天小姐吐了,吐在了房間里,傭人發現時想要上去處理,小姐卻突然暴躁起來,推開了傭人,沖去了廚房,傭人聽從醫生的話將刀具等一切危險用品都鎖進了櫥柜里,小姐轉了一圈,最終打碎了盤子,用碎瓷片割傷了手和脖頸,所幸傷的都不算深,醫生已經緊急處理過了。”
盛暄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責怪在場的人,她聽到傷得不算太重,只覺心底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推開門,看到的就是盛檐星目光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發呆,她手腳被綁在床上,脖子和手腕上的紗布隱約透出的紅一瞬間刺痛了盛暄的心。
盛暄走上前去,盛檐星立馬側過臉,把頭埋進枕頭里。
盛暄站在床前,臉色冷到極致,脖子上的青筋隱約可見,語氣冰冷:“盛檐星,抬頭,看著我。”
盛檐星用來擋住臉的枕頭抖了抖,還是沒有抬頭。
盛暄雙眼猩紅,壓著一股怒火,三下五除二解開了綁著盛檐星的束縛帶,抓著她沒有受傷的手,一把講她拽起來。
“起來,看著我,盛檐星你她媽看著我!”盛暄幾乎是怒極了,盛檐星印象里盛暄從未對自己發過這么大的火。盛檐星怔怔的被盛暄抓起頭發,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盛檐星看著盛暄眼底一片赤色,她張了張口,不敢說話,右臉就迎來了一個響亮的耳光:“這么多年,你愛鬧愛發脾氣情緒不穩定,都無所謂,我從來沒覺得你對我來說是什么負擔,從來沒想過要放棄你,你呢,你他媽的,你到底為什么,為什么總想著去死?你沒完了是吧?”
這一巴掌,盛暄并沒有收力,有好幾秒的時間,盛檐星只覺得大腦都是空的,耳邊嗡鳴不斷,盛暄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還是怒極的質問。
“小兔崽子,你以為你的命是你一個人的嗎?五歲,從五歲開始,我一直陪著你,養著你,管教你,又當爹又當媽,逼迫過你做任何不喜歡的事了嗎?希望你出人頭地還是希望你賺錢養家了嗎?你他媽的,為什么總想著去死?!”
盛檐星終于抬起了頭,因為她聽到了盛暄的哽咽。
她抬起頭,正好看見盛暄眼淚劃過下頜,砸在了地上。
“你知道聽到醫生打電話的時候我有多緊張嗎?我當時一路上腦子都是亂的,我怕到握不住方向盤,我生怕我回來晚了,我怕你面色蒼白的躺在我面前,你讓我怎么辦!”
盛暄還在吼,盛檐星慌了,想要伸手去給她擦淚,卻又被盛暄甩了一巴掌。
“你考慮過我嗎?你去死,輕輕松松孑然一身,那我怎么辦?我只有你了,你死了讓我怎么辦?你要我怎么辦?盛檐星!”
盛暄氣昏了頭,巴掌接二連三的扇了下來,盛檐星不躲,硬生生受著。
盛暄終于松開了抓著盛檐星下巴的手,用手掩面,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指縫中流出。
盛檐星直起身跪在床上,手顫抖著拉開盛暄捂住自己的臉,然后慢慢往前,捧起盛暄的臉,不由分說的吻了下去,伴隨著含糊不清的話:“姐姐,我想你了。”
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讓盛暄措手不及,盛檐星不費吹灰之力,舌尖挑進了盛暄的唇齒中,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尖摩挲。
盛暄突然覺得很累,心臟緊密的刺痛讓她無力思考任何問題,任由大腦放空,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她不再去思考這件事對錯與否,眼淚還沒掉落下來,就被盛檐星小心翼翼鄭重其事的吻去了。
盛檐星的吻勾的盛暄在微微顫抖,她看著盛暄的眼淚,決定還是開口解釋。
“姐姐,我今天吐了,媽媽以前吃了藥也會吐,整個房間都彌漫著酸臭,怎么也散不去,我突然很想放棄。”
盛暄陷入沉默,她什么都說不出來,伸手撫上了盛檐星的臉,她突然想問,疼嗎?
盛檐星將臉輕輕貼緊了盛暄的手掌,搖了搖頭回答了盛暄沒問出口的話。
盛暄彎腰,俯下身子,額頭抵了過來。
抵在了盛檐星的額心,額角溫熱,鼻尖冰涼。
明明生病的人是她,哭泣的人卻是盛暄。她們二人貼得極近,呼吸都打在彼此臉上,盛檐星吸了吸鼻子,認認真真的道:“姐姐,我們談戀愛吧。我知道,你喜歡我。”
對你的思念像陰暗纏綿的回南天,落得我心泛起斑駁的霉點,不過沒關系,你哭泣著揮下的巴掌,一層層將它們都剝落了下來。此時。我吻去了你眼角的濕潤,姐姐,那聞起來,分明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