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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鎖門門主郝隴醫術高明,適逢療傷圣藥婆娑結果,他便尋過來了。
祝一東沉吟一下,大概知道啥回事。他尋思自己要不要把自己心肝一路滾黑,好讓程子瀾滾遠一點。
可賀錦那頭怎么交代?
他撐著下巴,頗為無奈地嘖一聲。
偏偏是程子瀾。
就在距離浮山不遠的鎮上,俞智逮住了鬧得整個俞家不得安生的俞聰。
俞聰不想與自家三哥打架,但又不想被逮回家,只得一邊與俞智頂嘴一邊逃。剛要在前方拐彎,不料迎面碰上人!
那人側身閃開,俞聰暗忖這人反應真夠快的,腳下卻踩風繼續逃。
俞智也差點碰上那人,定眼一看,那人年紀也就三十五六,偏偏少白頭、黑發夾白絲,神色清冷。俞智愣住:“原來是今兄弟!”
今一凡與他點點頭便要走,俞智一心要去追那混賬俞聰,一意卻想拉今一凡敘舊,不小心便掰成三心兩意,那頭俞聰已經溜得不見人影,他只得追著今一凡敘舊去。說起來俞智與今一凡僅見過幾次,他倒有相逢恨晚的錯覺,每每見到都覺得是他鄉遇故知,恨不得拉著對方聊上個幾天幾夜。
今一凡偏愛宮商,想起俞智那一手蕭吹得很不錯,也就被他哄住去敘舊了。
俞智弄了一間雅間,點了一壺好酒,與今一凡吹了一首蕭,然后就開始心傷——心傷的事兒不外乎是自己不更事的弟弟。
幾年前鬧到去寺廟出家,頭發都剃掉大半。好容易正正經經變回個人樣了,結果腦子空空又如何,一見到賀錦還不是像是染了癔癥一般,鬧死鬧活。
今一凡問:“你甭讓他鬧便是。”
俞智有苦難說:“今兄弟不知道,我那弟弟天性頑劣,鬧起來是軟硬不吃的性子。”
今一凡道:“總有吃得下的法子。”
俞智向他討教,今一凡說:“若真疼他、這軟硬的法子自然不給他吃。誰讓他鬧起來的,便尋誰去就是。”
俞智擺擺手,無奈道:“今兄弟這話道理是淺顯,可是人情處事,哪有那么簡單。”
今一凡淡淡笑笑,沒再說話。
兩人又聊了一會,俞智說:“今兄弟有何打算?我正好到浮山,屏鎖門論劍可熱鬧,若今兄弟無其他事兒,一同去湊個熱鬧唄?”
今一凡沉吟一會,俞智繼續鼓吹:“據聞浮山論劍,江南何芳宗也應邀在列,她那手琵琶彈得可好了!”
今一凡記得何芳宗,她琵琶確實彈得很不錯,便答應了。
折子七
唐歷在承啟島養傷住上了大半年,期間祝一東來過幾回,奇奇怪怪地把他打量了好幾番,語氣酸酸地撩撥賀錦幾句。賀錦答道:“我自回島路上救起,便順道帶回來罷了。”
祝一東那時才十九,心太野,沒把賀錦放心上;順帶那你情我愿的魚水之歡都帶著幾分齷蹉的茍且。祝一東又夾刺般說道幾句,也就沒了下文。
賀錦十九歲當日,程子瀾終是來了承啟島。
恰好唐歷在渡口,眼看賀錦由山莊上用輕功一路狂奔而下,尚未站定就遙遙對著未靠岸的渡船大擺著手,笑嚷了好幾句“君行”。待程子瀾下了船,賀錦更是迫不及待地擁上去,拍著他的雙肩埋怨:“快一年不見、也不曉得給我寫些書信!”
程子瀾微笑:“你的信來得太頻,我尚未寫好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