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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依依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你沒打算跟伯伯他們說吧?”
“沒,”錢珝看他姐松了口氣的樣子,笑了笑,“現在不說,以后總有一天還是要說的。”
在開學的前一天下午,許寧逸總算給錢珝打了一個電話,相邀地點依舊是孔岱。
年后的天氣一直都很晴朗,錢珝走在暖陽之中,心中一團亂麻。許寧逸說他想清楚了,想清楚什么?繼續在一起,還是分開?
兜里的雙手緊握,手心都篡出了濕意。
錢珝站在外面,隔著孔岱的玻璃門,看到了里面的許寧逸。現在還是年后,連Blue都不在,整個咖啡館就只有他和明哥。他坐在一個二人桌桌邊,對面的椅子空著,桌上有一杯果茶,已經喝掉了大半。許寧逸盯著明哥擦杯子。雖然看上去更像是在發呆。
“好久不見,許寧逸。”
錢珝走到他對面,遮住了他的視線。
過了好幾秒,許寧逸才緩緩抬頭,看到錢珝才回神。
“……好久不見。”
兩人都是無言,幾乎一個寒假未見,讓他們生疏了很多。
“咳,那個,”許寧逸一只手緊緊握住杯柄,喝完杯里的果茶,幾乎是突兀的,先開口道,
“我之前確實沒有太過明白自己與你的關系,因為我不想表達自己的感情,”他低頭看著杯子里的凌檬片,“而且我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這樣對你很不公平。”
“你說我們分開,那,我也覺得,分開是最好的。”
錢珝聽到這里,心里咯噔一下。雙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角。
“我們已經分開了十幾天,”許寧逸把雙手擱在桌上,有些緊張卻又十分認真的看著對面的人,“我現在想跟你說,我喜歡你,讓我們重新開始這段感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一開口就是這些,許寧逸也是想了很久,他必須得立刻說出來,在還沒有聊開之前。他怕再多聊幾句,就沒有了說出來的欲望。
錢珝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的,跳得飛快。他實在忍不住,揚起嘴角。
“好。”
與許寧逸一起走出咖啡館的時候,錢珝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或許許寧逸還有一些不能釋懷的東西,但錢珝也知道往事不可追的道理,所以他不去追問,只留它們在歲月的長河中,漸漸湮沒,了無痕跡。
“喂,下節課英語聽寫,你背單詞了嗎?”
高二下學期,學校不再讓這些小孩兒放任自流,對學習的管理變得嚴格了許多,老師也啰嗦了起來。
“背了。”錢珝剛從辦公室回來,許寧逸就開始賣慘。
“求救啊――”
他上次單詞沒過,那天又正好輪到他值日,結果晚上被班主任留到七點半,愣是逼他背完了才放他走。錢珝在操場邊都快餓得吃草了。
“我要不過,又要被留下來了,在辦公室背單詞可是要連著音標一起背的!”
錢珝看著他,搖搖頭。
“你就不能背一下單詞嗎?英語差成那樣……”
其實許寧逸現在英語已經好了很多,不過在錢珝那里,依舊是差到沒法兒看。
臨近結業考,他們又是理科班,他們班主任現在天天啰嗦,叫他們背一背文科。
不過結業考的題目大多是智障題,對許寧逸來說,能背答案的都是智障題,連他們政治老師都說不過的人很少。
“聽說結業考后就要開始一輪復習了。”
錢珝感慨了一句。
“書本都學完了吧。”
不過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