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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勻了氣坐在河邊:“這不是當然的事情嗎?”
“那為什么跟著我跳下去后完全不掙扎呢?”
好問題,被水一泡終于清醒的我開始困惑:為什么我不掙扎呢?
最后琢磨半天我遲疑地給出答案:“……大概是因為,我不會游泳?”
“不會游泳不代表不會掙扎求生。”
“那可能就是懶得掙扎了吧。”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太宰的聲音,慢到仿佛他在斟詞酌句一樣:“我總覺得,君歌自從出現以后,一直在為了別人的想法活下來呢?”
我聞言有些驚訝地轉頭看他:“有嗎?”
夜晚的河邊是個談心的好地方,沒有人,也沒有足夠明亮到看清周圍人表情的燈光,今夜月亮被云霧遮擋,我穿著不舒服的濕衣服,被風一吹打了個寒噤。
“最初明明是想去大使館遠離橫濱對吧,可在發現自己是橫濱人后毫不抗拒地接受了這個身份。拿到麻煩的異能力本來都準備好去死了,可因為我說了兩句話就決定留在偵探社,找與謝野醫生學格斗也是因為國木田提起了這事吧?在我表達了對代餐的介意以后你就去了醫務室基本沒怎么在我面前說話,三個月的期限也是,稍微說兩句就同意了這種背著你進行的唐突要求。白天與謝野醫生把你推到我面前后,也沒有逃反而硬著頭皮開始和我交流。所謂交往方式也是,我說按以前的方式來你就輕而易舉地把距離拉進,我一后悔君歌你馬上又開始改變態度。”
“稍有試探到別人的不同想法就開始改變自己的行動,君歌你,有什么真正一開始到最后都是自己意愿行動的事情嗎?”
“這樣不好嗎?我覺得我這個性格挺大眾的吧?”
“別人當然很正常,”太宰湊近了我:“如果真的是討好型人格那也很正常,但是你的行為理由不一樣,你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無條件配合別人的吧?”
我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單句重復他最后那句話,稍微有些出神地盯著他發梢的水珠,感覺說話也緊張到磕磕絆絆了起來:“那個,所以,就,所以太宰先生想說什么呢?”
“為什么?”
嗯?什么為什么?是為什么不在乎嗎?
我忍不住內心的困惑,反問他:“為什么要在乎?”
橫濱夜晚的冷風給了我說出真實想法的勇氣:“在乎的話就只能留下來了,但是我想回家。”
“……”
我知道,太宰明白我的意思了。
如果對這個世界有留戀的話,那么面對我曾經所生活過的世界,我還有勇氣回去嗎?
如果真心實意地投入進來,那個在他眼里由異能力構筑的被我留戀的虛假的世界,我還有勇氣放下面前的一切然后回(從容)去(赴死)嗎?
我不知道,我是賭狗,可我一向不敢用我的勇氣當賭注。
他把我拉起來,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就算如此,也不應該在毫無游泳技能的情況下貿然救我,要是我真打算入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