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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靜哪知年輕人心里一團亂麻,只飲了口茶,慢悠悠道。
“好……好多了。”易宣臉皮薄,漲紅了臉說道,有些束手束腳的,聲音倒比蚊子還輕些。他急忙站起身來,打量自己有沒有什么失禮的地方,將衣裳上的褶皺撫平了些后,他才算鎮(zhèn)定下來,咽了咽口水,便聽見靜姐問道。
“你游學(xué)擇好同伴了嗎?”
易宣點頭道:“嗯,我……我邀了蘇師兄。”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又抬起頭來,好似充滿了勇氣般的說道,“蘇師兄修行,修為高深,又向來知禮重禮,而且他也有事要去上云界。我想他縱然對我沒有好感,定然也不會像藍師兄他們一般。”
不錯,還知道藍明兼看你不順眼。
蘇懷靜很是欣慰,還以為小白兔真的白又白,沒想到還是有點兒心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人問,我的微博ID是【半偈濤心】
第16章
三載
三載光陰轉(zhuǎn)瞬即逝,對漫漫仙路而言,三年不過彈指;但對凡人來講,三年卻已是一個頗長的期限了。
易宣內(nèi)修無人知曉,皆只當(dāng)他天資絕倫,矜傲如易善淵者尚放下身段與他結(jié)交,更不必提其他同窗了。他天資出眾,品性溫良,因而在輕舟內(nèi)舍之中也結(jié)識了不少好友,尤其是自打藍明兼掉榜后埋頭苦修,無人故意招惹他,內(nèi)舍生活更是一帆風(fēng)順。
內(nèi)舍當(dāng)中,雖說不論前后,皆上同一課程,然而稱呼上卻還是有些規(guī)矩的。師兄師弟自然不必贅言,同一批進入內(nèi)舍或是同齡的學(xué)子方可稱為道兄,可惜易宣的四位道兄零零散散的,在這三年之中已走了個精光,又重回到外舍去念書了。
易宣雖覺得有些不忍,卻也沒有太過在意,他生性向來溫柔怯懦,然而自從認(rèn)識靜姐,尤其是修行之后,他時常會聽見講郎或者師兄弟們的贊賞,久而久之,內(nèi)斂與沉默的性子都像是消退去了些,愈發(fā)意氣風(fēng)發(fā)、昂首挺胸起來。
可每每想到這一切都是靜姐所賦予自己的,他見到靜姐時,難免總會多生出有幾分敬愛與好勝心。
若說對靜姐,易宣尚有幾分爭強好勝的不甘,那么對于另一個人,他便半分心思也無了。
這世上似乎總有一些人,生來便是蒼山雪,蓬海月,叫人不敢起冒犯之心、親近之意。
蘇懷靜之于易宣,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自從那日游學(xué)一事過后,蘇懷靜與易宣再無任何私下交往,他境界一日千里,堪稱神速,可同窗之中卻無人想與他真心結(jié)交,便是黃偃與易善淵二人,也不過與他只是搭話的程度而已。
易宣有時候也會去問蘇懷靜些許與學(xué)問、修為相關(guān)的問題,對方雖說知無不言,但是神情冷淡,言談之中毫無半分情面相留。不光是易宣,他對待其他同窗與講郎也是如此,隨著蘇懷靜的修為日益增進,他的性情似乎更為冷漠無情起來。
若說三年前,蘇懷靜還有幾分冷傲驕慢之感,那么現(xiàn)在他便連這幾分人氣都消去了。
易宣有時也會對靜姐提起蘇師兄,然而他始終覺得靜姐對蘇師兄似乎有一種極難以捉摸的感情,更準(zhǔn)確些來講,便是避諱與不自在。易宣倒也并非不能理解,與蘇師兄相處,有時便好像在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