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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月正在玩自己的小手,一看到葉氏這么陰沉沉地看著自己,知道事情不好,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
葉氏心虛地看看四周,伸出左手去捂荷月的嘴,右手的針也亮了出來,朝荷月的心口上扎去。
荷月的小臉憋得通紅,手刨腳踢,拼命掙扎著。
林荷月這會兒真的是連吃奶的氣力都用上了,可是她現在人小力微,即便用上了全力,也對付不了這個老妖婆。林荷月又氣又恨,若換做以前,別說是個普通女人,就連變異兇獸,進化僵尸,她都不放在心上。在末世橫行數年,多少血雨腥風都挺過來了,如今卻要死在一個又蠢又笨的老婦手里,太憋屈,實在太憋屈。
林荷月小小的胸腔中燃著一股怒火,似要噴薄而出。天要亡我,偏不讓你亡。
她拼命地掙扎著,手腳并用。葉氏的針已經扎進了她的身體里,很疼。林荷月巧妙的一扭身子,使得針避開了身體的要害部位。她在胡亂扭動時,突然想起上次這個老妖婆還留下過一根針呢。這會兒正好還給她!林桐月的小手終于摸到了藏在席子底下的那根針。可是她該怎么扎進去?
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林荷月用盡最后一點氣力催動精神力,她的人生哲學是: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啊——”一聲驚恐的慘叫回蕩在屋里。
……
林銅月找到自己家的麥秸垛,裝了一大筐麥秸,用胳膊挎著大筐趔趄著往家走去。不知怎地,她這會兒總是感覺心神不寧,心慌氣短。會不會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林桐月心中起急,拖著大筐一路狂奔回去。
她一進籬笆,就聽到屋里傳來了妹妹壓抑、嘶啞的哭聲。
她心里一緊,扔下筐子就往里頭沖去。
“砰”地一聲撞開了門。
她奶奶葉氏正用手捂著滲血的右眼,一臉地驚恐和不可思議。
床上的小荷月,小臉憋得發紫,氣息奄奄。
林桐月渾身冰涼,顧不上質問葉氏,她急忙撲上去查看孩妹妹的身體。林荷月聽到聽到了姐姐的聲音,微微睜開眼,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樣,嘴里發出微弱的“啊啊”聲,同時伸著手指向自己的肚子,做完這些,她就昏睡過去了。妄自催動精神力太耗神了。
林桐月顫抖著手在她身體里摸到一根已沒入半截的縫衣針。
“是你干的?是你干的?”林桐月手里捏著針,紅著眼睛追在葉氏身后顫聲質問。
葉氏依舊手捂著右眼,踉踉蹌蹌往外走去,嘴里喃喃說道:“她不是人,她是個妖怪,是個妖怪。”
林桐月恨不得把針扎進葉氏的眼里,荷月才七個月,這是她的親孫女,她怎么能下得了手!
林桐月此時情緒已近崩潰邊緣。她已經顧不得什么孝道不孝道,什么古代的規則不規則,她伸手就去拽葉氏:“你不能走!”她怎么能讓這個殺人犯離開。
☆、第四章 挫敗
第四章挫敗
林桐月攔著葉氏,她決不能讓這個殺人犯離開案現場!
葉氏甩開林桐月,捂著眼就要離開。
兩人一個急著要走,一個堅決不讓走。兩人站在門口用力撕扯著。
這時,很多村民都陸陸續續地回村。有人看到這奶倆在門口拉扯,就過來詢問怎么回事。
林桐月胸口劇烈起伏,啞著嗓子指著葉氏說道:“她用針扎我妹妹。”說到這里,她晃晃手中的針:“你們看,這就是證據。”
大家先是吃了一驚,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著葉氏。本地是有不少女孩多的人家丟棄女嬰的,但用針扎死孩子的畢竟是極少數。
葉氏這會兒已經從恐慌中平靜下來,她松開右手,向人們展示著自己帶血的右眼,說道:“你們來看看,我進去正好看到荷月手里拿著根針玩,把我唬了一跳,就趕緊去奪她手里的針,誰知道這孩子攥得緊,奪不下來,她胡亂揮舞著扎到我的眼了。”說罷,她轉向林桐月責罵道:“你這個死妮子,你安的這是什么心,在大家伙面前這么般說我。荷月可是我孫女,我會忍心扎她?”
葉氏在村里的風評還算不錯,人們也沒聽說她做出什么壞事,這會兒又不禁對林桐月的話有所懷疑。
有人就問:“桐月,你是不是看錯了?”
“是啊是啊,你奶奶也不像那種人吶?”
林桐月轉身進了屋子,去把林荷月抱了出來,她把荷月肚子上的針眼展示給眾人看。
“你們看看這傷口,我親眼看到,我會冤枉自己的奶奶嗎?”
眾人紛紛圍上去看,此時的荷月已經陷入沉睡狀態,氣息十分微弱。
林桐月掀開她的兜兜,在她的肚子尋找針眼,幾個圍觀的村婦也加入進去。
葉氏站在一旁陰著臉看著林桐月,她雖然心里擔憂事情暴露,但面上卻十分坦然鎮定。
林桐月看著葉氏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恨得牙癢癢,她一定要找出證據來揭發葉氏。她低下頭仔細尋找著針眼,
不知是因為針眼太小,還是別的什么緣故,林桐月和那幾個女人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針眼。
“這是怎么回事?”林桐月焦急又納罕,針是她親手拔下的,針眼再小也會在嬰兒的皮膚上留下痕跡,為什么她找不到一點點傷痕?
“桐月啊,你肯定是看錯了。荷月這不是好好的嗎?”
那幾個婦人不禁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林桐月。
葉氏看到這番情形,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這時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說道:“桐月這孩子,前幾天病了一場,醒來時總感覺不太對勁,估計是眼花了。我也不怪她。”
眾人便夸葉氏大度,接著又數落林桐月:“好了,好在你奶不跟你計較,要不然罵你一頓打你一頓也是該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責怪林桐月,葉氏又在旁邊加油添醋地說她右眼的傷勢,說她為了奪針差點被孩子刺瞎了眼。
林桐月怎么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逆轉,她和妹妹明明是受害者,如今卻被人們譴責、數落。可是當時的目擊者只有自己,而且因為擔心妹妹,她沖進去又拔出了針,現在又找不到傷口。人證、物證她都沒有。她現在是渾身是口也說不清。她怪誰?怪村民們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怪自己考慮不夠周到,沒能保留葉氏的犯罪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