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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抱住她,低聲哄著她入睡,嗓音微啞:“我可以自己解決。”
他當然有許多解決方法,可他一動不動,垂著眼緊抱著安睡的孟彌貞,他們靠得那么近,近到陸崢可以聽到她的心跳,然而危機感卻幾乎要把他淹沒,叫他覺得自己隨時會失去孟彌貞。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氣,指尖繞著她長發,任自己因為性器硬到脹痛而無法入睡。
而另一邊,東宮里,太子正大發雷霆。
他夜里去青樓,恰好里面有人醉酒,沒頭沒腦地沖撞他,他怒喝“來人”,要制住那人,然而回頭看去,太子的冷汗都落了下來。
來的卻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論理這不算是什么大事,若是蓋過去了,輕飄飄什么也不會有,然而若是上了秤,擺在他父皇面前,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他還只是東宮太子,一句話就能調遣京城駐守的兵馬,這事情若是讓皇帝知道,怎么能容得下他?
他深吸一口氣:“去查,看看咱們是著了誰的道了!”
倒也不必去查,謝灼第二日就登門拜訪了他。
彼時東宮幕僚盡在,謝灼旁若無人、長驅直入,看著滿座群臣,微微笑道:“諸位大臣煩請暫避,我有些兄弟間的體己話對皇兄講。”
眾人原不敢動,太子撐著頭,冷笑一聲:“都下去。”
眾人徐緩退卻,謝灼伸手撈起太子案前墨痕未干的奏章:“聽聞陛下有意在年節封我王爵,我原本不知真假,看了殿下的折子,才曉得這事情原來是真的。”
那上面墨痕淋漓,寫了他和孟彌貞之間的關系,措辭荒唐至極,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曲解得很是不堪。
顯然是想在皇帝面前爆出這事情,壓下帝王對他的加封。
謝灼一目十行看完,抬頭對太子一笑,不等他回答,掀翻長案,扯住太子領口,當胸一腳踹過去。
太子來不及叫人,哐一聲,脊背撞在椅子上,又被彈回來:“謝灼,你瘋了?!”
“我看皇兄才是瘋了。就為了抓個醉漢來讓你解氣,五城兵馬司都敢驅使。”
太子要叫人進來的舉措停住,謝灼手里握著那奏折,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下,悠閑道:“皇兄若是把這奏折遞上去,鬧得所有人都知曉這事情,那彈劾你動用京中兵馬的奏折,立時就會出現在父皇案上,你要試一試嗎?”
太子被他踹得不輕,捂著胸口劇烈地咳著:“你就不怕我因此遷怒于你,把這個事情捅出去,一定要和你斗個兩敗俱傷?”
謝灼微笑:“皇兄這樣的聰明人,如今只要靜待時機就能坐擁天下,怎么會功敗垂成,和我這個一無所有的皇子斗?實在不值得。”
太子被他噎住,一時間氣得直倒抽氣。
謝灼徐緩道:“皇兄要拿捏我的把柄,何必執著這事情?毆打儲君,罪名可比風流韻事重多了,這不是更好的把柄嗎?皇兄把這個事情捅上去,父皇一定對我更失望,不是更合你的意?”
太子大約是被氣笑了,看著他:“你費盡心思讓我驅使五城兵馬司,用這個事情來要挾我,叫我不必開口不就成了,何必自毀前途?”
“為了讓皇兄知道,我是個可以不顧一切的瘋子。”
謝灼彎腰,腳踩著翻倒的長案,手臂支在腿上,輕笑道:“你要把柄挾制打壓我,讓我不能翻身,我給你了,其余的事情,還希望皇兄閉緊嘴,少說話——畢竟父皇不會因為這樣私密的事情殺了我,可只要我能有可乘之機,就一定會因此殺了你——謝煜,你試試看,要不要用這件事情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