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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彌貞被敲得后腰輕麻,猝不及防想起謝灼寫在她掌心的話,手心仿佛灼灼燒起來,她緊緊握住手指,卻抑制不住自己錯亂的心跳。
片刻后,有人敲了下門。
孟彌貞眼都瞪大了,難道是謝灼找上門來了?!
陸崢徐緩放開她,搖著車去開門,墻那邊持之以恒地傳來篤篤的輕響,是謝灼還在敲墻。
孟彌貞想起車上說的事情,輕輕回敲了兩下。
不是謝灼找上門來就好。
她捏著裙擺,趿著鞋匆匆忙忙走到門邊,一個親兵站在門邊,捧著個灰撲撲的瓷匣子:“陸郎君托我找的東西,找到了。”
陸崢溫聲跟人道謝,接在懷里,仔仔細細擦著上面的灰塵。
孟彌貞記得這匣子,是陸崢買來的。
因為釉色純凈,樣子精巧,被那小販夸贊得神乎其神,陸崢也很喜歡,花了大價錢。
具體裝什么,她就不曉得了——孟彌貞在家里不怎么收拾東西,這樣的活計是陸崢在做,不過她時不時能看見他偶爾掏出這匣子來,仔仔細細擦拭。
因為是瓷質的,火燒水淹都不怕,她猜測大約是放了房地契一類的東西。
想來也是因為這個緣由,沒一起被燒毀在這場大火里。
孟彌貞無暇細想細問:“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陸郎,你先等一等我,好不好?”
陸崢愣了下:“好,快去快回,我等你。”
孟彌貞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提著鞋跟囫圇穿上,匆匆忙忙叩響了隔壁的門,她等了片刻,才想起來,謝灼如今說不出話,沒辦法出聲叫她進去。
她猶豫片刻,推門進去,謝灼似笑非笑地撐頭靠在床上,看她進來,臉上的笑更鮮明了些。
孟彌貞回手關上門,想起他在自己掌心寫過的話——“你和他住在一起,每天至少要來親一親我吧”。
“快點親,好不好,陸郎還在等我呢。”
謝灼招一招手,示意她過來,孟彌貞才蹲到他床邊,就被人拉住手腕,他托著她臉頰,慢吞吞擦著她唇。
孟彌貞等不及,仰著頭親上去,想要速戰速決。
可兩個人的唇才一觸上,局勢就脫出她掌控,謝灼兇巴巴地親著她,又吻又吮又咬的,叫她的唇都微微腫起來,幾乎蹲坐不穩,水汪汪瞪著一雙眼看他。
謝灼親她好久,才依依不舍松開她。
孟彌貞有點想嗔怪他,但念叨著陸崢還在等她,因此急匆匆起身要走,卻被人捉住手腕,指尖抵著她掌心,慢吞吞寫起來,一字一畫比平時慢得多,故意要磨著她性子一樣。
孟彌貞急匆匆地讀出他的話——“乖寶寶,你好忙啊”。
孟彌貞被他說得臉都紅透了,一甩手,瞪他一眼,看著他微笑著的神情,咬一咬唇:“你再這樣,我明天不來了。”
謝灼笑著放開她,輕輕拍一下她后腰。
孟彌貞顧不上惱火,轉身匆匆忙忙跑回陸崢房間里。
陸崢坐在桌邊,還捧著那匣子,仔仔細細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看見她,他松一口氣似的笑了笑,把那匣子緩緩打開:“沒能力留住別的東西,好歹給你留下了這些。”
那里頭不是房契地契,是她的東西?
孟彌貞湊過去,看一眼,緊緊捂住嘴巴:“我的嫁衣?!”
陸崢輕輕道:“幸好沒有被燒壞。”
里頭還不只有嫁衣,她少女時期的散碎記憶幾乎都在里面。
隨手畫的畫作,第一件繡活,練字時候第一遍完完整整抄寫得《曹全碑》、千字文,還有陸崢握著她手,一筆一劃寫得那一貼婚書,林林總總,一直到這件嫁衣,連貫起她在陸家的十年。
無數她自己都遺忘的東西,被人零零散散收起來,歷經火燒后,還保存得完好,被捧到她眼前。
像捧過一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