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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彌貞總覺得是他救了她,可明明是她把他從那些尸山血海的噩夢里拉了出來。
不是她不能沒有他,是他不能沒有孟彌貞。
“怪不得我會被罰去軍營里。”
謝灼聽完,緩緩頷首。
因為官員貪污,害得軍中死了那么多人,自然是群情激憤,看見和那官員相關的人,都恨得咬牙切齒,他是陸家的學生,遣他去軍中,幾乎算是給人泄憤的存在。
尤其那些年,軍中裝備還沒全然改善,外憂內患環繞,大小戰亂不斷,不知多少兇險。
他撐著頭:“那人跟我說,如今有人主張為你父親翻案,說他是清白的,只是苦于沒有完備的證據。所以假如我真是這位六皇子,那我來找你,是為了這事情的么?”
陸崢猛地抬頭。
事發的時候,他父親被調去才不足一年,這么多人的刀劍鎧甲都有問題,可知是經年沉疴,而非一日之寒,和他父親又有多少干系?
再者,他父親被調去督管這事情,本就不同尋常,畢竟他父親一介文人而已,怎么會被差遣去做這些司造兵器的事情?
他有些疲憊:“未必是朕心要為我父親平反。這事情是把刀,當初捅死了我的父兄家人,如今上位者又要用來發落或是扶持誰呢?”
話音落下,有人輕輕叩門。
譏誚的神色被妥帖收起,陸崢露出個平和溫煦的神色,把適才的劍拔弩張、惆悵往事的氣氛全然掩蓋:“進來。”
是孟彌貞。
她扶著門,探進半個身子:“月亮出來了,快來吃飯吧,好不好?吃完了,還可以賞一賞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