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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都告訴了你什么事?”
“說了好多,比如我是誰,是做什么的,還有,我為什么會來這里——”
謝灼托著她手腕,借著她的姿勢去凝視那枚玉佩:“他說,我是來找人的。”
孟彌貞聽不明白,但聽出來他暫時不愿意提及這事情,于是并沒追問,等他抱了一會兒,輕輕推他一下:“我要回屋里去了,你先好好休息。”
謝灼沒放手,他貼著她脖頸,輕輕發問:“孟彌貞,倘若我真的要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裙擺柔順垂落,孟彌貞幾乎不曾沉默:“不行的。”
她看著他:“抱歉…可我不要和陸郎分開。”
“不能和他分開?”
謝灼若有所思地重復一遍這話,孟彌貞順勢站起,要遞還那枚玉佩,謝灼耷拉下眼皮,隨意笑了笑:“不用給我了,幫我帶給陸崢。這上面有幾行小篆的字,有些模糊,我看不明白,請他幫我看看,寫得什么——若是我開口,他只怕不會答應——早知道月餅不全買成棗泥的了。”
日暮時分,陸崢第一次叩響柴房的門。
他找借口支開了孟彌貞,臉色冷清地甩出那玉佩:“這是什么意思?”
謝灼才睡醒,不甚精神地撐著頭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涇陽陸氏盛名在外,陸郎君還真是自謙,居然只以‘山野村夫’比之。”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份上,也沒有什么再死不承認的必要,陸崢垂眼:“我不過是陸氏的不肖子孫,怎么敢拿涇陽陸氏托大?”
“原來陸郎君真是涇陽陸氏的人。”
謝灼來了一點精神:“那人跟我說起這事情的時候,我并沒深信,只是自從看過那份策論,心中就一直有些懷疑,所以詐你一番,試試真假。”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他說得其他事情,大約也還有幾分是真的了?”
陸崢臉色冷淡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眉目鋒利濃烈,半點不曾收斂鋒芒,看得他煩躁不堪,連只浮于表面的微笑都維持不住。
這樣的人,扼進水里,死相是否也會和貞貞的父親一樣,被泡得臉頰腫脹,面容模糊?
謝灼抬眼:“他還說,我本是當今陛下的六皇子,曾經受教于名滿天下的陸老太傅。只可惜老太傅一家卷入貪腐巨案,被抄家斬首,連帶著我也被帝王厭棄,未及十歲,就被遣去軍營,四處征戰,出生入死,十余年不得回京——”
“這事情我忘記了,陸郎君還記得嗎?方不方便告訴我,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