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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敢呀？”檀韞笑著晃了晃腳，“你好得不得了，就是有時候不是特別乖。”

傅濯枝擰眉，“哪里不乖了？”

“比如說，如果不是我叮囑，你大冬天還穿得忒薄，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不把健康放在心里……不愛惜自己。”檀韞看著傅濯枝，強(qiáng)行按捺住心底的情緒，很尋常地說，“只要不是個傻子，應(yīng)該都知道天冷多穿衣，餓了要吃飯，病了要吃藥看大夫，傷身傷胃的東西不能多吃，要用盡心思愛惜自己……可你很明顯不知道，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那雙瑩潤的柳葉眼藏著別的情緒，憐惜，怒氣，隱忍，傅濯枝敏銳地讀出了大半，卻不知道緣由，難道是……他突然想起一茬，心中一凜，下意識地看向內(nèi)室，卻被檀韞抬手捏住了下巴。

“我在和你說話，你在看哪里？”檀韞摩挲他的下巴尖，輕聲說，“聽話都不認(rèn)真，你還說你乖？”

傅濯枝心中翻涌，暗自忐忑地和檀韞對視。兩人不動聲色地對峙一會兒，他先一步穩(wěn)不住了，索性主動出擊，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事，惹你不高興了？你直接說，我改就是了。”

“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我哪里會不高興？可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檀韞笑了笑，“莫不是背著我做了壞事，心虛？”

傅濯枝豈止是心虛，簡直慌死了，說：“你不許瞎說啊，我哪有做壞事？”

“別這么激動，我也就是問問，誰說你做壞事了？”檀韞輕輕拍了下傅濯枝的臉，頓了頓又說，“做了壞事也不要緊，只要你周全自身，顧全你我的情誼，別讓我擔(dān)心難過，我也就不跟你計(jì)較。至于從前的事，不論什么，我都沒資格與你計(jì)較……只怪我來得晚了。”

話里有話，傅濯枝聽明白了，也多少確定了。他閉眼抵住檀韞的額頭，啞聲說：“我錯了，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日子難捱的時候，人也許會采用另一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來轉(zhuǎn)移心神，你沒有做錯什么。”檀韞捧著他的臉，呢喃道，“沒關(guān)系，以后我會時刻監(jiān)視你，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關(guān)起來，等你知道錯了，再來見你。”

“不要！”傅濯枝可憐兮兮地抱著檀韞，央求道，“別不見我，檀馳蘭，你怎么這么狠？”

“不乖的人需要被懲罰。”檀韞輕柔地威脅道，“你好好珍惜自己，好好陪著我，我就天天與你見面，絕不離開。記住了嗎？”

傅濯枝睜眼，悶聲說：“記住了。”

“乖。”檀韞親了親他眼底的濕潤，哄道，“不哭。”

檀韞起身去泡澡了，傅濯枝坐了會兒，突然起身大步進(jìn)入內(nèi)室，拉開床頭小柜的抽屜，拿起那瓶藥倒出來數(shù)了數(shù)，丹紅藥丸還剩下十三顆。

傅濯枝把藥瓶收好，轉(zhuǎn)身出了門，叫來傅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