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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折騰了許久才睡, 傅濯枝仍舊天沒亮就醒了。檀韞在臂彎中呼呼大睡，竟然還打著小呼嚕，一張臉嘟嘟的, 眼皮和嘴巴都是紅腫的, 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傅濯枝親了親他的眉心，檀韞似乎感覺到了什么, 哼唧了一聲，又迷糊地把他抱緊了些。

早晨的風(fēng)凜冽，幾乎是嘩啦啦地響，傅濯枝卻在這窩角落里實(shí)在又踏實(shí), 仿佛泡在溫泉池子里, 懷里的人烘著他, 暖著他，緊緊地抓著他。

門外響起一道輕巧的腳步聲，是翠尾。他見這個(gè)點(diǎn)屋子里還沒有動(dòng)靜, 就知道必須得去找尚柳來換值了。

腳步聲來了又去，傅濯枝垂下眼睛, 靜靜地看了檀韞許久, 直到那對薄薄的眼皮動(dòng)了動(dòng), 檀韞張著沙啞的聲音說：“鶴宵……”

“繼續(xù)睡你的。”傅濯枝摟著他的手動(dòng)了動(dòng)，在他后腰輕輕拍了兩下，“餓不餓？”

檀韞搖頭，又點(diǎn)頭，在他肩膀蹭了蹭，黏黏糊糊地說：“餓死了……”

“那你先睡著, 我下去拿點(diǎn)吃的上來。”傅濯枝說。

檀韞不松手，“讓他們拿上來嘛。”

“我待會(huì)兒不是一樣要起來伺候你？”傅濯枝笑著說, “何況衣服褲子帕子落了一地，你不怕人家笑話你了？”

“還不是怪你，不正經(jīng)。”檀韞哼了哼，勉強(qiáng)松開手，冷艷地說，“快去。”

“遵命。”傅濯枝掀起一角被子，麻溜地鉆了出去，反手把檀韞裹嚴(yán)實(shí)了，走時(shí)俯身親了親檀韞的下巴，“別抖被子，我很快就上來。”

檀韞“嗯”了一聲，聲音微弱，惹得傅濯枝又親了他一口，才轉(zhuǎn)身掀開床帳，往樓下去了。

樓下已經(jīng)點(diǎn)了燭火，一片昏黃，小膳房熱煙滾滾，熬著一鍋冬月早上常喝來御寒的辣湯，旁邊還溫著渾酒。

這兩樣檀韞如今都不能用，傅濯枝說：“肉餡兒和面皮還有嗎？”

正在籠子前做饅頭的火者連忙答話，“有的，肉餡兒是新調(diào)出來的，用的是新鮮的冬筍，還有羊肉餡兒的。”

傅濯枝讓人拿小鍋燒水，抄起袖子洗了手，走到火者身邊，熟練地包了十五只冬筍肉扁食，轉(zhuǎn)身拿著小簍子下了鍋，拿長勺一攪，蓋了木蓋。

然后去另一邊的小桌上兌了杯腌梨蜜水，轉(zhuǎn)身出去了。

檀韞窩在被子里，就露出小半張臉蛋，聽見聲音后，有些紅的眼睛也唰地睜開了。

傅濯枝見檀韞沒有噓眼睛，就知道他之前已經(jīng)睜了兩回眼睛了。他把蜜水放在柜子上，伸手將檀韞連人帶被地抄起來，靠在床頭，把枕頭立起來墊在腰桿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