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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瞞著你,不該在你提起鶴奴時保持沉默……雖然我不后悔,但是我惹你生氣了,我就罪不容誅,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跟我說話也成,千萬別不理我。”
“我為什么要打你?”檀韞氣惱極了,跑過去沖出簾子對著傅濯枝一陣拍拍打打,“我為什么要打你?我憑什么打你!哪怕你不是金尊玉貴的世子,也是個堂堂正正的普通人,你沒有觸犯刑律,也沒有做錯什么,我為什么要打你?這里是蓮臺,是我們在皇宮的小家,不是衙門!亦或是說,在你眼中,我是喜歡隨手打人的兇神,還是你是偏喜歡被我打的變/態!”
從胸口到后背,沒有一處是沒被問候過的,傅濯枝在小貓的撓打中一步不退,說:“我不是變/態,但你打我和別人打我是不一樣的。別人打我,那是找死,你打我……”
他微微一笑,說:“叫調/情,叫獎勵,叫恩賜。”
檀韞:“……”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打我的時候?在世子府,我今年生辰那天,你打了我那一巴掌……?那會兒我覺得自己是活著的。”傅濯枝伸手握住檀韞的右手,觸碰著他的掌心,“它是熱的,打在臉上,我從耳朵麻到了后腦勺,緊接著的那種渾身乃至魂魄都在顫栗的感覺,是我還活著的象征。”
檀韞的表情從來沒有這么震驚過,用崩裂來形容都毫不夸張。他看著陷入回憶甚至越說越高興,越說越興奮的傅濯枝,喉嚨口像是被一種名為“震撼”的情緒捂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濯枝渾然不覺,他緊緊地握住檀韞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去,輕聲說:“檀馳蘭,你一定不知道,你這雙眼睛是全天下最恐怖的殺器。冷淡的時候,落在我身上就像刀子,你看我一眼,它就凌遲我一刀,可溫柔的時候,它也像刀子,你看我一眼,它也凌遲我一刀,我痛嗎?痛,但我痛得高興!”
他好似陷入了夢魘,臉上露出自己無法察覺的癡態,幾乎讓檀韞顫抖起來。
“我是為你活著的,檀馳蘭。每次我覺得活著真他娘沒意思的時候,傅一聲就會告訴我,檀監事最近做了什么事,是高興還是冷漠?你高興,我便也高興,你不滿,我也跟著不愉快,七情六欲,喜怒哀樂,你把我揉搓成了個……人!”
他把住檀韞的肩膀,笑著笑著就落下淚來,“我從前甚至想過,我要去做一件事情,讓緝事廠找上門來,這樣你就會來找我,來審問我,來殺我!可我轉念一想,不行啊,不能這樣做,觸犯了你的底線,你就會討厭我……檀馳蘭,你別討厭我……”
他怔怔地重復這句話,眼前被淚幕蓋住了,根本看不見檀韞,直到微涼的嘴唇撞在他的唇上。
檀韞吻住了他。
沒有唇/舌糾纏,就這樣很親昵地吻住他,讓他們彼此呼吸可聞,毫無隱瞞地審視彼此的心跳。
傅濯枝哭起來原來這樣了不得,那金豆子不要錢的灑落,下大雨似的把檀韞的臉打得這里一滴那里一滴,簡直濕透了。
可他們誰都沒有移開,他們都在顫抖,傅濯枝是越哭越起勁,哭得不能自已,所以才抖,檀韞沒有落淚,盡管他眼眶已經充盈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