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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韞近來日日都要喝兩碗湯藥, 世子爺會給他吃糖,還會給他親吻, 美人計使得十分熟練且效果很好,他因此也熬過來了。這兩日咳得不那么厲害了,藥相應的減輕了劑量,倒是不那么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先前那么多藥的磨練下,忍耐力提高了很多的原因。
火者端來一小碗藥,傅濯枝接過,習慣性地用勺子喝了一口,試過味道和溫度,這才俯身去喂檀韞。
檀韞一口一口的喝,要見底的時候,傅濯枝說:“夜里我要去一趟衙門,說不得要晚些才能回來,你別管我了,早些就寢。”
“我才不管你。”檀韞咽下最后一口藥,皺著臉說,“我待會兒要出去和六哥打吊牌呢。”
傅濯枝頓時目光不善,“你這嗓子都啞成什么樣了,還出去打牌?”
“又不靠嗓子打。”檀韞抿了抿嘴巴,吃掉一滴藥液,眉毛皺了一下,而后他輕聲說,“放心吧,有六哥看顧我呢,他也是看我這些天都窩在宮里,怕我無聊,讓我出去走走。”
傅濯枝也不多說什么了,囑咐了七八九十句吧,直到檀韞笑了起來,他才掐住檀韞的臉蛋,張口就是一個實在的吻,恨恨道:“嫌棄我啰嗦?”
“哪敢呀?”檀韞討好地在傅濯枝唇上啾了一口,囑咐說,“你今兒別入宮了,直接回世子府,懶得折騰。”
傅濯枝敏銳地質問:“你要宿在秉筆府?”
“我可沒有這么說。”檀韞眼睛轉了轉,“那我若玩得晚了,可不可以直接去世子府借住?屆時你這個主人不在,我不好意思登門啊。”
“這是什么話?你想去直接去就是了,把世子府當成你的窩,不必非要我在。”傅濯枝把藥喂完,擱碗,拿了顆糖喂給檀韞,習慣性地捧起他的下巴,兩人唇齒交融,很久才分開。
傅濯枝早一步離去了,檀韞舔了下唇瓣,起身去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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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末,天暗沉如墨。
屋里燒著地炕,屋門用厚重的錦繡門簾隔著,戴泱坐在椅子上,單腿踩在椅沿,桃色外衣松垮地搭在他的肩上,他今日沒有戴帽,頭發披著,只挽了朵檀韞送的石榴花簪,艷麗奪人。
一個帶刀錦衣衛靠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壺冷酒,時不時喂他喝一口。
別楨兀自坐著,正在專心致志地研究一副牌。
滿屋子的人,下棋雙陸,紙牌骰子,各玩各的,廊下一排人在斗雞,喧雜人聲,數不勝數。他們不比外廳那些官,沒那么多繁文縟節,聚在一起的時候只顧高興。
檀韞到的時候,斗雞正到高/潮,他冷眼旁觀,見場上見了血,才在一堆恭維聲中進入內室。
“光兒。”戴泱懶洋洋地說,“請你七叔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