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釋然,他孤獨沉默的內心終于有人明白,那種感覺好新鮮、好陌生。
他笑了,可是笑容轉瞬即逝,他的眼眶噙著淚水,悲傷在心間蔓延,他的胸口好悶,呼吸好沉。
在一陣沉默中,紹臻聽見了他吸鼻子的聲音。
情緒藏得深的人被發現正在哭泣時,那種難堪與難為情,她可太清楚了。
她靜靜不語,留給他體面,以及一些緩衝的時間。半晌,她柔聲問道:「你現在在想什么?」
「嗯?」他輕輕地回應,卻能聽出濃濃的哽咽。
「你剛才腦中閃過的畫面是什么?」她說。就像當時心理師對她說的。
「嗯……」他用力地咳了兩聲,藏匿哽咽,盡可能恢復平常的聲音。
「我想到之前幾乎每天都會騎一個小時去找她,她嫌轉車麻煩所以我移動沒關係,可是后來她一直說要練舞不能見面,我高中也是熱舞社的,要練舞我理解,我也可以找自己的事情做,但大三了我要準備國考,一週只過去一次,她還是會說社團有事?」
「要幫學弟慶生、要看學弟妹的練舞狀況、學長跟學弟有糾紛要幫忙調節——」前任一次次推諉的說詞浮現在郡凱的腦中,他急促地說:「明明已經大四了,已經退干了,就不要一直摻和社團的事情啊!」
平時溫溫和和的人,只要語氣強烈一些,就像是怒不可遏。
紹臻第一次感受到他那么強烈的情緒。
「你有跟她說嗎?」
「當然沒有啊,說了就爆了吧。」
他的怒火像是淋了雨的仙女棒,一下子就熄滅了。
「我們大三準備藥師國考,她也在準備畢業要考營養師,她常常說準備國考很累,假日想要休息,我知道、我理解,我愿意來回騎兩個小時就為了跟她吃一頓晚餐——」他的聲音低沉,情緒在字句里堆積,平靜,是在替爆發做鋪陳。
「可是他們出去玩我真的不能接受,她說他們的關係需要維持,那我呢?」
那我呢?
我算什么呢?
郡凱是氣憤的,然而氣憤的底層,是不曾傾訴也無從訴說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