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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必了!”
“你耳朵怎么紅了?”
“小混蛋!你要還想有下次最好給我立刻閉嘴!”
“……”
世界終于安靜了。
——
盡管前一晚折騰了半宿,但心里揣著事的杜子聿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借了牧民阿米爾的小馬和工兵鏟,帶著小狼便去草場里找昨晚洼地后面那片埋著好東西的草皮。
小狼興奮得很,比小馬跑得還歡,根本不用沈石指路,這小崽子聞著味兒就找到昨晚那個土坑,等不及主人發話,就心急火燎地刨起來,待到杜子聿和沈石抗著鐵鏟過去,小狼已經把自己挖進土坑里了。
“你坐在一邊看就好。”沈石忽然一把搶過杜子聿手里的鏟子:“你不知道從哪里下鏟子。”
杜子聿一挑眉,由著兩只貔貅去折騰,自己則牽著馬溜達。昨晚一場暴雨,草場低洼處是
一汪一汪的水灘,杜子聿松了韁繩讓小馬喝水,等了約莫兩個小時,忽然聽見沈石喊他,說是挖到東西了。
杜子聿回到草坑,發現短短兩個小時,這坑已經被挖了一人多深,小狼卻還像是上了弦似的一通猛刨,沈石手里拿著什么,從坑里爬出來,找個水洼涮了涮泥,竟然是一根手掌長的骨頭!
“這個不像是人骨……”杜子聿拿過骨頭仔細看,看長短粗細,很像是羊的腿骨,
“你來看。”沈石叫杜子聿跟著自己下到坑里,拿鏟子一掀,土地下藏著足足四五塊類似的骨頭。杜子聿立刻撿起另一把鏟子小心地扒拉開松掉的土,繞開白骨,一點一點清除碎土,地下漸漸露出一只動物的輪廓……
“果然是羊。”杜子聿皺眉看著下面又露出新的碎骨,喃喃道:“還不止一只……”
這時,忽然聽見小狼嗷嗚一聲,接著發出難過地嗚咽聲,嗓子里咕嚕嚕的,不住干嘔,似乎被什么卡住了。沈石幾步上前,一把把小崽子拎起來,頭朝下,猛拍兩下他的肚子,又甩了甩。只聽小狼咳的一聲,一團紅乎乎的東西就從他嘴里掉出來。
“你餓死鬼投胎的吧?什么都敢吃!”杜子聿無語地白了一眼小狼,蹲身去撿那顆紅石頭:“這個……”東西窩在手心里,杜子聿才發現這不是石頭,白色的底子上染上血紅的脈絡,紅白相間,紋路交錯,一股妖冶魅惑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血玉?!
看看手里的血玉,又看看地上的白骨,他忽然想起牧民家往羊腿里“種”羊脂玉的法子,可古怪的是,如果這也是牧民“種”的血玉,為什么要和羊一起埋在地底下呢?
第85章 礦洞
“下面還有東西。”沈石一鏟子戳進土里,底下卻戳不動。小狼扒拉著杜子聿的腿,想要他手里的血玉,可杜子聿不理它,它只好又跑到沈石跟前,也不敢直接跟沈石撒嬌,就繞著鏟子嗅來嗅去。
“你先看看這塊玉,是什么年代的料子。”杜子聿把血玉丟給沈石,瞇著眼眺望,這地方距離秦牧之的礦山倒是挺近,也就十幾公里的樣子。
沈石皺皺鼻子,不假思索道:“清代,乾隆年間。”說完,把血玉丟回給杜子聿,卻眼看著玉石從他手邊擦過,掉土坑里了,兩個人都是一愣。
杜子聿捻了捻眉心,心想,兩只眼睛視力懸殊還真是不太擅長拿捏物體的準頭……
“你眼睛……”
“沒事,手滑了。”杜子聿打斷沈石,彎腰拾起血玉,也拿了鏟子松了松土,地下一鏟深的地方似乎有巖石層,堅硬得很,沒辦法再往下挖了,恐怕要用機器或是炸藥。
“等秦牧之回來,讓他想辦法吧。”杜子聿也只好放棄幾鏟子挖出寶貝的念頭,所幸秦牧之今晚就到。說話之間,小狼又開始刨起地來,直徑一米多的土坑里,被它又刨出若干個小坑,沈石瞥了它兩眼,伸手一拎,就又從小坑里撿起一顆血玉……如此往復了兩三次,都是在小狼眼看就能吃到嘴時,被沈石憑空拎起來,搶走“食物”。
“嗚嚕嚕……”小狼終于急了,怒不可遏地對著沈石發出氣鼓鼓的嗚嚕聲。沈石白了小崽子一眼,把血玉全塞給杜子聿,自己掏出糖盒,倒出幾顆小金珠子在手心里,伸手到小狼嘴邊。
小狼舌頭一卷,迅速把金珠子吞了,接著“嗷”的一聲咬向沈石的手指頭,在他有所反應之前,嗖的竄到杜子聿身后藏起來。
“出血沒?”杜子聿緊張地拉過沈石的手,還好小狼沒敢真咬,只是在他食指上留下一道牙印,杜子聿松了口氣,捏著沈石的手指揉了揉,抬頭看著這小子黑了臉的憋屈樣,沒忍住笑出聲來。
“……”沈石一時窩火,但杜子聿手指軟軟的,捏得他舒服,他也懶得和那小崽子計較,視線落在杜子聿臉上,抬手摸了摸他右眼皮上細小的疤痕,杜子聿因此睫毛顫動,眨了下眼。
“你這只眼睛,好像靈力變強了?”沈石說道。
“有嗎?”杜子聿愣了愣,心想,都說陽氣不足的人更容易招惹“臟東西”,難道說看寶貝的能力也和體質是此消彼長的關系,視力變差反而會讓靈力變強嗎?
“我能感到,你這只眼睛,有同類的氣息。”沈石大概并不知道視力的事情,反而很高興的樣子,手指忍不住一下一下地碰著杜子聿的眼角。
“行了,回去了。”杜子聿拉開他不老實的爪子,嗔了句“傻石頭”。
——
傍晚時分,秦牧之回來了,和他一道來的還有兩個男人,想必就是他說的搞地質和專業挖翠礦的朋友,三個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屋,秦牧之開始一一給他們引薦:“這位是陳青,陳工,搞地質勘探工作的行家。”他介紹完左邊的中年男人,又拍了拍右邊留著小胡子的男人:“這位是羅先生,在緬甸開了8座礦山,是開采翡翠的老手了。”
“杜先生和沈先生我就不用多說了吧?已經念叨一路了。”秦牧之笑了笑,老羅便立刻接過話來,阿諛道:“小杜嘛,我們很熟了!早知道你說的青年才俊是他,你就算不找我,我也要求著你帶上我了!”
“羅叔,你太抬舉我了。”杜子聿搖搖頭,視線冷冷落在老羅身上,臉上卻是笑著的:“倒是我要多跟著羅叔學學做人,走到哪,哪都有朋友,這得是多好的人緣啊!”
“誒,不不不……秦老板我可不敢高攀吶!我就是被他雇來干活兒的!”老羅眨眨眼,嬉笑一句便把和秦牧之的關系帶過去,杜子聿便識趣地沒再追問。
“我這里沒這么多說道,各位肯來幫秦某一把,秦某就是帶大家發財的。”秦牧之是什么人,眼睛一掃就看出老羅和杜子聿之間夾槍帶炮的氣氛,隨口打了個圓場,便迅速進入正題,安排起正經事來:“工頭那邊傳來消息,礦井加固完畢,明天我們就能下礦,等老羅和陳工看完礦坑,我們現場定方案,即刻開工!”
因為第二天都要早起,大家早早便回了房間,杜子聿走在最后面,出了屋正看見秦牧之在外面等他:“就兩句話。”秦牧之遞來一支煙,體貼地幫他點好火,見杜子聿抽了,他才噯了口氣:“我沒想到你和老羅是認識的,還不怎么對路。”
杜子聿吸了口煙,忽然肩膀上一沉,沈石不知從哪里弄來條毯子給他披上了,秦牧之見狀,立刻說說了聲“抱歉”。
“我其實不怎么冷的。”杜子聿笑笑。
“心里暖和了就好。”秦牧之也笑起來,杜子聿在他面前從來不掩飾他和沈石的關系,自然,也沒有刻意張揚,但就是這種自然坦蕩的態度,讓他很是欣賞。
“按說秦老板你也是老江湖了,跟我說話總是直白得讓人心慌啊!”面對著秦牧之的笑意,杜子聿說出自己一直以來心里的困惑。
“因為我知道,你杜子聿是個什么樣的人。有些人值得坦誠,有些人,”秦牧之搖搖頭:“白白浪費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