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樓重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你看著這些黑蘚?!焙卫现钢苫ㄉ弦粋€個小黑點:“蘚隨綠生,怕就怕切開之后,蘚跟綠混在一起,分不開,反而把肉毀了。”何老說著,遺憾的搖搖頭:“玻璃種的翡翠,不怕有棉,因為光活起熒,白棉能化掉??蛇@有黑蘚就完蛋了,說不好映得整塊翠面都是灰的……”
杜子聿聽得心動,把相機塞給何老:“我得去看看?!?
“你不還等著開標呢嗎?”何老皺眉。
可杜子聿已經站起來了,他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朝外走了一步:“我先去看兩眼,快到紫羅蘭了給我打電話?!?
“你小子……”何老無奈地笑起來,杜子聿對他擺擺手,帶著沈石走了,何老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搖了搖頭,扭頭看向助理:“小陳啊,你要是有這小子一半兒的執著勁兒,早就出師了!”
小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聽何棣榮說道:“這小子有點天賦,可就怕精明過了頭,為了賺錢走錯了路?!?
“走錯路?”
何棣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到昨天杜子聿一直研究水沫子的事,干賭石翡翠這行,過手的數額太大,就容易利欲熏心。
“那老師您帶帶他唄?”小陳建議著。
“我可壓不住這塊料!”何棣榮搖搖頭,心說自己還栽在他手里過呢!他看見杜子聿已經拿到摩西砂石頭,正細細研究,笑容漸漸變得意味深長:“但我知道,有個人準能治的了他。”
第23章 緬甸公盤(四)
強光手電開到黃光檔,光打進去只有兩個字,通透。玻璃似的玉肉折射出藍黑色的光,貓眼似的,神秘又深邃。
杜子聿此刻無比慶幸,這雙“天眼”竟然破例連開兩天。
這塊39公斤的料子,底價160萬歐元,折合一千二百萬人民幣,這價格對于杜子聿來說,的確貴了些,但就里面玉肉的質地來說,又便宜得太多。
杜子聿合計一下手頭還能周轉的錢,差不多能湊五百萬,李戊那再湊五百……那還差二百才能到底價,何況他還要往上加籌碼……
“怎么樣?”實在兩難,杜子聿只好寄希望于沈石,他眼巴巴看著沈石,好像他是個搖獎的。沈石伸手摸了摸石料,又像挑西瓜似的拍了拍,點點頭:“好料。”
杜子聿這才放下心,立刻微信拍給李戊,跟他商量著說什么也得拿下這塊摩西砂石。
這時候,何老的助理跑過來了,說是紫羅蘭馬上開標,叫他們趕緊過去,杜子聿又看了一眼那石頭,才跟著小陳往回走,沒走兩步,微信震了,李戊只回復了四個字。
差多少錢?
杜子聿想了想,輸入一千,猶豫了一下,刪了,又輸入八百,又刪了……
“杜哥,老師說你要真想出手那石頭,他入股五百。”助理小陳忽然道。
杜子聿動作一滯,原來何老爺子也看中了那塊兒石頭?這是找他一塊兒規避風險來了!他無奈笑笑,最終在微信對話框里輸入個五百,發了過去。
回到座位上時,杜子聿拿出寫著摩西砂石編號和200萬歐元的投標單,丟在桌上,朝著何老挑挑眉:“您可想好了,我可投了?別跳票??!”
何老哈哈大笑起來,直接掏出一個存折本,拍在桌上:“臭小子,壓給你了!”
杜子聿也被逗樂了,他笑著一陣搖頭:“我說何老先生您也真是老賭徒……我雖說猜到您這回來管不住手,也沒猜中您竟然把存折都帶出來了!”
“少貧嘴,把標投了是正事!”何棣榮搓搓手指,顯得有些興奮,把投標單遞給助理,這時候,屏幕上滾動出3899號紫羅蘭毛料的成交價。
2800萬歐元,2億人民幣!
“霍……”何老跟著全場的買家幾乎同時發出驚嘆,這一屆的標王估計就是它了!
伴隨著人群的沸騰,上午的開標結束,那塊摩西砂石要等下午才能開,他們幾人也是站起來,隨著人流往外走,走到門口,杜子聿聽見有人喊他,一回頭,老羅一張笑面追上來。
“小杜,叫上你朋友,咱們中午一起吃個飯,你羅叔盡盡地主之誼!”
“不用這么客氣了,羅叔,下午還有開標,隨便吃吃就好了?!?
“就是隨便吃吃啊,這個面子都不給你羅叔?。俊崩狭_忽然壓低聲音:“那塊紫羅蘭我拿下了,中午就切,你不想看?”
聽見切石這兩個字,杜子聿眼睛瞬間亮了,老羅自然是一眼看穿他這點心思,哈哈大笑起來:“那咱走吧!老先生,還有這兩位小兄弟,今天我老羅做東,隨便吃吃!”
一頓飯而已,沒那么多講究,何老欣然同意。老羅也真就沒講究,幾個人在附近找了個小飯館,吃飯喝酒,扯扯閑天。
老羅是生意人,一上來就讓杜子聿介紹這幾個臉生的兄弟給他認識,酒喝了一輪,老羅的關注點落在沈石身上。
“這位沈兄弟在哪里發財?。俊?
“羅叔叔你這話問的……沈石當然是我的人了!”杜子聿笑著攔下老羅,可老羅的話茬子卻非繞著沈石不放。
“不像,不像……”老羅搖搖頭:“我怎么看這沈兄弟的長相,怎么覺著有點我們緬甸血統……”
“那是我們沈石長得帥,怎么看怎么像混血,我還覺得他有中東血統呢!”杜子聿打著哈哈把話題岔過去:“羅叔叔,話說……咱石頭還切不切了?”
老羅眼珠子一轉,哈哈笑起來:“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說著拍拍杜子聿的肩:“他們那邊已經準備剝皮了,你們要吃的差不多了,咱這就過去?”
——
所謂的切石區實際上就是幾臺油鋸機和吊磨機,老羅他們特意找來自己的解石師傅,對這塊2億的天價賭石,每一刀都得切的小心翼翼。
這會兒毛料皮子已經磨了一多半,解石師傅還在一點點的擦底部殘留的皮殼,就剩最后這一哆嗦了,師傅滿臉滿手都是汗,忽然他誒了一聲,圍著一圈兒的買主心都跟著提了起來,解石師傅舀起水潑到石頭上,只見擦了一半的皮子下透出透明色玻璃一樣的玉肉來。
“我看看!”分成最大的買主最著急,湊上去就拿燈照,越看表情就越不對,其他買主看這架勢,也紛紛忍不住擠過去觀察,老羅也在其列,他皺著眉看了半天,忽然長嘆一聲:“壞了壞了……這八成是水沫子!”
“水沫子跟翡翠長到一塊石頭里?也太邪門了?”
“不信你自己看,這里,這些個氣泡……”
“什么都別說了,皮剝干凈,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