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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杜子聿你不得了啊!”二姐嘴巴一撇,眼神殺過去,往杜子聿臉上戳小針:“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當我們公務員都是開廠子印身份證的?您怎么不拿一沓子便簽紙讓我印成美元呢?”
杜子聿苦了臉,皺眉看向三姐,雙手抱拳,在桌子底下對著她揖了揖。杜家二姐出了名的牙尖嘴利,三十出頭就是外交部首席翻譯官,英文說得溜,換成中文更是一張嘴能說死人。
“行了,你小子跟姐說實話吧!身邊帶著個來歷不明的黑戶,不是我們不幫你,我們是擔心你啊,祖宗!”三姐嘆了口氣,朝著沈石揚揚下巴:“什么來路?”
“都說了,緬甸黑戶。”杜子聿耷拉著頭,偷偷抓住沈石的手:“我,挺喜歡他。”感覺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掙動一下,杜子聿脫下假扳指,給他戴上:“反正就是這么回事,多說無益,中國身份要是能下來,你們就多個弟弟,要是下不來,你們親弟弟恐怕要入贅緬甸了。”
“杜子聿!你簡直胡鬧!”二姐有些火了,不悅地盯著沈石上下一番打量:“不是我不相信你,這位的保質期限能對得起我給你辦假證投資的人情債嗎?”
“姐,你還真別說,我倒是覺得這次這個挺有戲的。”三姐抬手制止要爭辯的杜子聿,湊近二姐耳語,眼神落在沈石身上:“你沒覺得,這小子完全就是咱家弟弟的理想型么?”
“喂——”杜子聿忍不住站起來,一個探身截住兩位姐姐探究的視線,臉色有些難看,他回頭看一眼沈石,這家伙倒是沒什么反應,也不知道剛剛的話聽懂了多少,杜子聿眉頭皺了皺眉:“沈石,你先回房間。”
“不打……”沈石歪了歪頭,似乎在確認如何發音,他拿起一只幺雞,晃了晃:“麻將?”拇指上白玉血絲扳指在昏暗的燈光下潤澤如脂。
“嘖……這傳家寶都給人家了,這小子玩真的?”三姐一臉惋惜,小聲地跟二姐嘀咕,耳邊立刻回應了一聲長嘆,三姐轉過臉去,發現二姐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嘴角一翹,立即打起圓場:“打啊!當然打了!子聿啊,你不是想讓二姐幫你辦事兒么,這樣,咱們打四圈,你要贏牌了呢,二姐就幫;要是輸了,咱就不提這茬兒了,怎么樣?”
“行!”杜子聿愣了一下,趕緊答應。這是三姐給他臺階下,打牌這種事,想讓一個人贏牌還不容易!
“說好了,我不讓他。”二姐瞥了三姐一眼,開始碼牌。三姐笑笑,搖了搖頭,心想他這個弟弟,從小運氣旺,打麻將還不知道誰讓誰呢!
“你會打麻將?”杜子聿這邊碼著麻將,不放心地看向沈石,后者沒什么表情,搖了搖頭:“不會。”
“……”杜子聿手一抖,掉了一只白板。
沈石有樣學樣地碼好一條,抬頭看了杜子聿一眼:“但我知道出什么讓你贏。”
什么鬼話?
杜子聿眉頭擰起,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貔貅,心里默念,今晚上財運全靠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貔貅顯靈,杜子聿這晚上手氣奇旺。而且說也奇怪,真應了沈石這小子的傻話,杜子聿胡什么牌,他打什么牌。
“三條。”
“碰!”
“二餅。”
“吃。”
“發條。”
“胡了!清一色!”
“九條。”
“杠!大四喜!”
“一萬。”
“哈!十三幺!”
“杜子聿你倆敢出千出的再明顯點嗎!”杜家二姐猛地一拍桌子,急了:“換位子!我做你上家!”
五分鐘以后……
“不好意思,我又胡了,自摸大三元!”
“……”
二姐眼睛瞇起,把桌上的籌碼往中間一推,站起來看了一眼沈石:“他的事兒,我管了。”
杜子聿看著二姐轉身就走的利落勁兒,嘴角撇了撇,眼神轉到三姐身上,懨懨開口:“姐,你是不是也打算輸了牌不給錢?”
“還想要錢!你個小白眼狼!”三姐抬手一推他腦門兒,也起身走了。
杜子聿看著牌桌上一摞一摞的籌碼發愣,這種贏法,要是真折了現,都夠去馬爾代夫兩個來回了,哎……還真覺得有點心疼……
“你小子欠我個大人情。”轉頭看向沈石,杜子聿咬咬牙,目光一轉,又扯出笑意來:“不過,你倒挺旺我。”朝著沈石招招手,后者走近他,彎下腰,任由杜子聿抬手摸了摸臉:“嗯?這么燙?”
“熱。”沈石低喃著,因為困倦眨眨眼,說話間,是一股淡淡的酒味。
這是……上頭了?
杜子聿愣了愣:“你這反射弧也夠長的。”說罷站起身,攔著沈石的腋下摟住他,這人立刻沒有骨頭似的軟在他身上,鼻間抵著他的側頸,深深吸了一口氣,嘟囔道:“消化你們的食物,累……”
第9章 酒后
沈石人高馬大,杜子聿把他弄回房間已經一身汗,他皺著眉把人一丟,沈石一屁股坐到地上,悶聲撞上床梆。
讓外人進自己房間已經是例外,杜子聿絕不情愿讓一個醉鬼睡自己的床。
他眉頭緊了緊,認輸似的蹲下來,開始解沈石的襯衣扣子。這件襯衣是自己親自挑的,牛津紡豎紋面料,雙排扣,明扣是貝殼材質,暗扣是黃豆粒大的塑料扣片,這種設計使衣料服帖地包裹住沈石沒有一絲贅肉的身材,顯出漂亮的胸肌。但這是穿著的時候,脫的時候就費勁了,杜子聿忙活了五分多鐘,才把扣子解完,這會兒,沈石胸膛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熱……”沈石皺眉,聲音有些沙啞,他半睜著眼睛有些迷離地看向杜子聿,喉結滾動一下。
“喝水么?”杜子聿解開他的皮帶,視線迎上去,同時利落地把他褲子扯下。
沈石發出無意義的悶哼,長腿一甩,褲子丟出去,膝蓋曲起來靠在杜子聿身側,伸手撈住他的腰,整個人就帶進懷里,杜子聿身上很涼快,沈石舒了一口氣,一雙大手順著他衣服下擺摸進去,摩挲著杜子聿光滑的脊背。
“喂……”杜子聿不喜歡這種充滿酒氣和灼熱的懷抱,激烈地反抗著,沈石卻全然不顧及,頭埋在他肩頭,重重喘息著:“你身上,很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