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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晚逸突然收斂了自己的所有表情,哭著、滿臉祈求地看著方淵柳,開口道:“求求你了,淵柳,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你別去揭露我。”
方淵柳只覺得一陣惡心,他強忍著自己反胃的沖動開口道:“別叫我淵柳,惡心。”
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方淵柳都不讓別人只用名不用姓地叫他,因為他會因此想起當初的張晚逸。
后來在方淵柳的證據的指認下,張晚逸終于還是被警方抓捕了,方淵柳沒有參與那場就發生在他學校里的抓捕,但是去過的同學對他轉述說,張晚逸一直在陰狠地詛咒著他。
方淵柳聽到這話,只是有些疲憊地笑笑,那時的他終究不過是個沒有成年的孩子,之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讓他筋疲力盡。
他回到了家里,休息了一整天,醒來后他簡單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然后便離家出走了。
朋友的背叛與親人的不信任,他也說不清哪個更加傷人,于是他決定同時遠離這一切。
高中三年他都是一個人在外生活,雖然一個人住有許多不便之處,但是他樂得自在,而且他認識了林梓楓,更與崔庭石成為了筆友,慢慢地,他走出了曾經的創傷。
再后來他幾乎已經忘記了張晚逸的存在,直到崔庭石的死告訴他,當初的那場爭斗還沒有結束,相反,張晚逸似乎要同他不死不休。
那便不死不休吧。
那時方淵柳只覺得自己失去了一直以來奮斗的方向,他的心中只剩下仇恨,要與張晚逸爭下去的仇恨。
最初他不在乎手段,不在乎投入,只想要贏,但是他遇到了崔硯秋。
他能讓自己的手沾染上那些骯臟的事情,但是他不想看著崔硯秋參與其中。
因此他很早就與崔硯秋約定了,他負責公司的一切事物,而崔硯秋只要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表演中,就足夠了。
但是他控制不了一切,崔硯秋終于還是親自加入到了這場爭斗中,而崔硯秋的加入,是為了為他鳴不平。
自從知道方淵柳舊日的經歷后,崔硯秋一直心疼得難以復加,因此他終于還是揭露了當年的一切,讓所有人都知道張晚逸曾經的罪行。
方淵柳對此是感動的,但是他也不愿崔硯秋這么做,在他眼中崔硯秋就是一個風光霽月甚至于超凡脫俗的人,如今卻為了他,被凡塵俗世污了雙手。
方淵柳舍不得。
腦中思緒百轉千回,方淵柳看向崔硯秋的眼神便愈發深情,看著方淵柳的神色,崔硯秋終于明白了對方的心病在哪里。
于是他招招手,示意道:“過來一點。”
方淵柳一愣,不解地探身到崔硯秋身前,然后崔硯秋就借著這個姿勢,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方淵柳急道:“小心傷口。”
崔硯秋輕笑兩聲,將臉埋進方淵柳的肩窩,然后輕聲道:“我心疼你啊。”
方淵柳怕崔硯秋傷口開裂,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聽到這話他動作一頓,臉上有些發燙。
崔硯秋繼續道:“你當初還那么年輕,無依無靠地一個人解決了一切問題,我每次想起來,就半是驕傲半是心疼,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