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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小孟櫻摔倒的時候,他也曾扶起過她,也許,在下大雨的時候,兩個人曾撐著一把傘回家,也許,作業忘記寫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會拿她的作業過來抄,也許,當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會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的人。
他們肯定有過很美好的時光,畢竟,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所以孟櫻最后決定嫁給了他,不是嗎?
只可惜,那么美麗的開始,卻不曾有個好的結局。
這一生,左晨旭不會再有機會開始這個故事了。
他保證。
☆、第13章 襄王有意
孟櫻對這一次同學聚會很重視,這表現在她去許裁縫那里做了一身新裙子,淺青色的絲麻長裙,花紋像極了《搗練圖》里仕女所著的襦裙,孟櫻十分稀罕,立即買下做了長裙。
許裁縫戴著老花眼鏡,笑瞇瞇地看著她試穿:“我就說這里只有阿櫻能把這布穿得好看,你說是不是?”他問的是靠在窗邊陪孟櫻一起來的霍云松。
他側頭微笑了一下:“是。”
雖然知道孟櫻做新裙子不是為了給他看,可當他看到那么鮮活美麗的孟櫻時,他覺得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真好看。”他由衷稱贊。
孟櫻是美人嗎?這恐怕很難說是,她不過是縣城里的平民姑娘,并沒有令人一眼驚艷的美貌,甚至他們初見時,她已經憔悴病重。
但他從未注意過她的容貌,他只是喜歡她而已,因為喜歡她,所以蹙眉顧盼之間,便覺得心悸不已。
孟櫻像是被他說得難為情了,一頭鉆進更衣室里換下了裙子,不過好心情還在繼續,因為她路過一家飾品店的時候買了一把珍珠回家串手鏈。
教程是網上下的,線是普通的釣魚線和細鋼絲,教程很詳細,有各個步驟的分解圖示,但孟櫻研究了半天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點亮這個技能,只能遺憾地放棄。
她轉眼去淘寶上下了個訂單。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孟櫻從夢里醒來,迷迷糊糊地去上廁所,沒想到霍云松的房間里還透著燈光,她一時好奇就敲了敲門。
霍云松很快就把門打開了,孟櫻“你……”了一個字,后面的話就梗在了喉頭——她看見霍云松桌上的那個珍珠手鏈了,那串珍珠手鏈的花型很復雜,中間一層的主體交織成四葉草的花紋,上下還各有兩層波浪紋,如果不是因為特別美,孟櫻也不會興起編織的念頭。
但看起來復雜,編起來更復雜,她今天嘗試了一下午都沒有成功。
可現在,那串被編織好的珍珠手鏈就靜靜放在那里,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溫柔的光澤,美得不可思議。
“你還沒有睡?”霍云松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似的,隨口說,“那正好,來試試看,不知道有沒有大了。”
他拿了手鏈圍在她的手腕上量尺寸,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扣上。
“看起來可以。”霍云松把手鏈松開,“給你。”
孟櫻怔怔接過,聲音輕得聽不見:“你是干什么呀?”
霍云松快速眨了眨眼睛,像是沒有想到她會那么問,他看了她幾秒鐘,頓時笑了:“阿櫻,我說過我喜歡你。”他的笑意彌漫開來,“我既然喜歡你,當然是想討你歡心,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孟櫻看出來了,正是因為看出來了,才覺得無所適從,她一直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他那天看似突兀實則順理成章的告白,幸好霍云松從沒有提起過。
但他不提起,并不代表他沒有動作。
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笑容,每一個動作,都在不斷地詮釋著“我喜歡你”。
熟睡醒來,夜色濃重,萬籟俱寂,孟櫻比白天更容易打開心房,她微微垂著頭,指尖撥著手鏈上的一顆珍珠,低聲說:“你不要這樣,我可能……”可能沒有辦法給你回報,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你,會不會喜歡你。
“那并不重要,我喜歡你,并不一定要你也喜歡我。”霍云松口中說著安慰她的話,內心卻早已有了決定,可越是有了成算,他的語氣越是溫和動人,“喜歡一個人就好比是太陽東升西落,春天樹木發芽,都是自然到極點的事,你不必強求。”
如果一切順利,自然不必強求。
可若是路途坎坷,如不強求,他拿什么來改變命運?
但他的態度安慰到了孟櫻,她松了口氣,又有些愧疚地看著他,霍云松見機不可失,立即抱了她一下:“真的沒關系,很晚了,早點睡吧。”說罷還在她的發上吻了一下。
這天時地利人和,孟櫻愣是沒發現自己被占了便宜,還一臉愧疚地回房間睡覺去了。
霍云松覺得大晚上的沒白演這出戲,要知道他八點多的時候就把手鏈編完了,愣是拖到這個時候演那么一出,和當年陳阿嬌費盡心力找司馬相如寫《長門賦》有得一拼了。
不過……他后知后覺地發現,剛才那一抱和前世他抱孟櫻感覺區別很大。
前世他抱過她很多次,心里只有憐惜痛惜,但今天孟櫻是半夜起來的,只穿著睡裙,里面應該……沒穿內衣。
霍云松想明白了,他在黑暗中笑了起來,差點忘了,晨鐘暮鼓二十年是前世的事了,今生的他才二十七歲,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呢。
順理成章的,他夜里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
第二天孟櫻發現天井里曬了床單,她瞅了兩眼,多嘴問了句:“怎么今天洗,天氣又不好。”
今天是個陰天。
霍云松拿著簸箕去倒垃圾,無比自然地回答:“我昨天做了一個夢,”頓了兩秒鐘,又補充,“和你。”
孟櫻整整過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涵義,她面紅耳赤,心跳加劇,這種感覺太陌生了,以至于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你流氓!”
“是人之常情。”霍云松非常坦然,甚至他昨天在意識到了自己的*后還松了口氣。
出家了二十年,執念不改,但要是生理上無欲無求了,以后生活好像會不大和諧。
如果說霍云松之前的行為話語都只是暗撩,那么這個頗具暗示性的夢就很直白地點明了“我喜歡你”這句話中被隱含的部分。
我喜歡你,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