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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搖搖頭,“他是誰?看名字是個男生。”
不知為何,我心里松了口氣,“是我同學(xué)。”
“同學(xué)?男同學(xué)嗎?這么晚還給你打電話?”他朝我走近,燈光斜照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有些冷。
我別過臉,“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氣氛有些僵,我咬了咬唇,自顧自躺到床上,把被子全都摟到我身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我聽見背后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閉上了眼,衛(wèi)生間重新響起流水聲,我睜開眼,果然手機(jī)上有梁池的未接來電。
點開微信猛然想起,他說要給我送宵夜的事,我連忙回?fù)埽f自己有事耽誤了沒聽到電話。
我一邊和他打電話,一邊注意聽衛(wèi)生間的動靜,有些心不在焉。
梁池大概也聽出來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見。”
我回過神,掛掉電話,這時衛(wèi)生間的水聲也停了,我翻了個身,躺回之前的姿勢裝作睡著了。
我聽見他開門的聲音了,但是很久身后都沒有動靜了,我保持著姿勢不動,猜測他在做什么,下一刻房間就暗了,只留下床尾兩盞暖燈。
他把燈關(guān)掉了。
他的腳步很輕,聲音漸漸近了又逐漸遠(yuǎn)去,他去小沙發(fā)那邊了。
我悄悄睜開眼,瞇成一條縫,他穿著我見到他時那身衣服,背對著我在收拾行李,外套被他迭放在一邊。
在他身形微動即將轉(zhuǎn)過來的時候,我趕緊閉上眼睛,裝作已經(jīng)熟睡的樣子,腳步聲漸進(jìn),我放緩呼吸,心里琢磨著如果他要上床睡該怎么辦。
他動作很輕地上了床,我猜他應(yīng)該是單腿跪在床邊的姿勢,因為床墊下陷不深,我的上方投下一片陰影,我?guī)缀跛查g就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的指腹輕柔的摩挲著我的下巴,有點癢,為了不讓他發(fā)現(xiàn)我在裝睡,只能盡力忍著放緩呼吸。
他俯下身,我能感覺到爸爸離我更近了,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我?guī)缀蹩刂撇蛔【鸵犻_眼。
唇上一軟。
他很輕很輕地碰了一下。
我們的唇瓣貼在一起,大概十秒?或者更久。
他只是單純的貼著,沒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
他的額頭也和我相抵,他嘆息一聲,幫我拉好被子,然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腳步聲往床尾那邊去了我重新開始呼吸,房間終于暗下去了,他關(guān)掉了最后一盞燈。我這才小心地睜開眼,手指不自覺地摸向嘴巴,那里似乎還殘余他的溫度。
腦子里全是他剛才的吻,我忍不住往被子里縮了縮,過了好一會才探出頭去,我努力辨認(rèn)著黑暗中他的身影,他面對著我側(cè)躺著,高大的身軀蜷縮在小小的沙發(fā)上,顯得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