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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們形同陌路,好在他沒有大肆宣揚這件事,只是說要絕交。中二時候很常見的,今天跟你好,明天跟你絕交。
我后來非常后悔,不該在那個時候表白,但是也沒有辦法了。我永遠失去了一個朋友。也失去了所有的可能與希望。
我來加拿大以后其實不怎么生病,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這么難受。大概是跟羅紈起的苗頭讓我又開始想起七八年前的事了。
我又要再次踏進一樣的陷阱。我不愿意重蹈覆轍。
我身上又燙又冷,感覺到有一只干燥冰涼的手拂過我的額頭。
我真想拉住它,讓它把我帶出這泥沼。
好在我平時經常鍛煉,體質還不錯,發了一晚上汗,我感覺頭腦清醒多了,只是有點鬼壓床的癥狀,身上想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一睜眼,媽的,特么就是個大石頭。
羅紈起整個上半身都壓在我身上,雙臂扣著我的被子讓我像個蠶蛹一樣被裹著。他還坐在地板上,下身擁著一個毛毯。是他那個很藝術的破洞毛毯。我曾經調侃說蓋在身上哪哪漏風不如帶到野外當漁網用。
我身上被壓得發嘛,忍不住挪動了,羅紈起醒了。
我說:“你這怎么回事?侍奉你爸爸我也不用跪著啊。”
他的眼睛里都是血絲,看起來沒睡好,說:“本來想把藥給你,結果你燒得不省人事,只好看著你,萬一你不行了還能給你送醫院呢。還好你后半夜退燒了。”
“那你快回你屋補覺吧。我再躺會就起來。”
他撐著床邊坐起來,問:“你昨天嘀咕什么呢?還哭了。”
啊,我昨天哭了?這特么有點慫啊!我心里一驚,還是假裝淡定到:“燒糊涂了就是這樣的,生理性淚水。”我還沒說完,忽然看見羅紈起癟著嘴,心里頓時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誒誒,羅富貴,什么情況啊你!”話音未落,媽的,他又哭了!
這次哭跟上次嚎啕大哭不太一樣,這次是無聲的,他不停地抹眼角,但是淚水一直流,他只好用手捂住眼睛。
我已經嚇得不敢動了。
魔幻了。為什么一個大男人要接二連三的哭啊!我伸出手,打算再拍拍他安慰他,結果羅富貴瞬間很矯健地躥上床,面對著我躺下了,同時,把頭埋到了我肩窩。
很好,很駕輕就熟。
我帶著黑人問號臉,很為難地伸出手拍住他的背。我的腦仁兒有點疼。
講道理哦,羅富貴,我喜歡的是真男人啊,你這么哭哭唧唧的我馬上就不暗戀你了,你損失很嚴重的!
大概過了五分鐘,他平復下來了,說:“你想知道我那天晚上為什么失態嗎?”
啊,原來你管把鼻涕眼淚都哭出來這事兒叫失態。
我盡量保持溫和的語氣:“你想說的話我愿意聽。”
羅富貴說他爸要再婚了,他有點難受。當然他媽已經過世好幾年了,他爸再娶也挺正常的,而且他爸年紀也大了,確實需要人照料。可是他就是難受。理智上支持,心里面不舒服,卻不能跟家里人說。
“我大哥早就結婚了,跟大嫂有家,我姐也是有自己的住處,常年在外面。以后嫁人了也是要在外面的。以前我爸雖然忙,在家時間也不多,但是我心里知道那就是我家。現在要來一個外人,我好像忽然就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