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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因?yàn)轭澏兜目耷唬踔炼嗔藥追秩侨诵奶鄣钠扑楦校珱]有用，揭園還是慢慢暈了過去。

“園園！”摟著懷里漸漸失溫的身體，歸海淙的表情簡直誠惶誠恐，生怕懷里的人像什么易碎的瓷器一樣突然破碎。

而另一邊則是與這里截然相反的死寂，揭暄與武弘的視線遙遙相對，很久才艱難地說出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過他？

有太多的問題橫亙在他心里，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的摯友，不是兄弟勝似兄弟，如果說這世上有誰值得他交托后背，武弘一定占一個。

可此時此刻，那為他保駕護(hù)航的卻云刀卻穿過了他的胸膛。

“為什么？”卻云刀的刀刃慢慢往下淌著血，武弘垂著手，突兀地笑了起來，“因?yàn)槲乙蚕脍A一次，我想首先是武長風(fēng)，其次才是揭宥陽的好兄弟。”

這個答案讓揭暄的目光更加痛苦了，他臉上習(xí)以為常的微笑消失的一干二凈，如果仔細(xì)觀察，甚至能清楚地瞧見他強(qiáng)忍顫抖的面部肌肉。

“所以你恨我？因?yàn)槲亿A過了你？”

熙和沉默地站在了他身后，安靜的仿佛不存在。

“當(dāng)然不是！我恨你當(dāng)然不止這一件事。”武弘的語調(diào)跟平時一樣，直率簡單，沒有修飾詞，也沒有廢話。

可此時的揭暄竟然有些痛恨起武弘的爽快直接來，他沒有任何猶豫，就承認(rèn)了恨自己的事實(shí)，讓他的心臟跟著疼痛起來。

“我原來是很喜歡你的，因?yàn)槟愠錾乙幌戮陀辛说艿埽装變魞舻囊粋€小娃娃，追著我喊哥哥、哥哥，我的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于是我說我一定要保護(hù)你、照顧你，不讓任何人欺負(fù)你。”

“你像院子里的樹一樣，很快長大，不再叫我哥哥，也不再需要我的保護(hù)，你比我比大多數(shù)人都聰明，學(xué)什么都又快又好，我那時候才明白，或許你本來就不用我保護(hù)，你有的太多了，我什么都不是！”

武弘的話字字泣血，明明是憤恨的語氣，卻能感受到其間的悲與痛。

“所以我恨，我恨你是揭家唯一的兒子，一出生就帶著所有人的期待，連一個巧合都可以說成祥瑞，你好像天生就帶著光環(huán)，我站在你的身邊，就成了一個燈下黑。”

“我恨武家實(shí)力低微，不得不依附于揭家，我的父親為了討好你的父親，每日訓(xùn)誡我，雖然明面上算是師兄弟，可他對我的要求，是要把自己當(dāng)做你的隨從，要忠于你，輔佐你。”

“我更恨自己，明明知道沒有出頭之日，卻還是不死心，拼了命地修煉，想要證明自己，有一回長老夸我做的比你還好，我高興極了，告訴父親，父親卻罰我跪祠堂，他說我做錯了，說我根本沒有跟你比較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