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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床上吧，我在地上湊合一晚就行。”一進(jìn)門，歸海淙搶先說道。

揭園自然是拒絕：“我沒事，以前打工的時(shí)候露天廣場也睡過。”

說著他便將床尾的另一床被子抱著往地上鋪，歸海淙抬手?jǐn)r住了他。

“那就一起睡床。”

“不……”

“別爭來爭去的了，我好累，折騰了一整晚，我要睡覺！”

歸海淙奪過揭園手里的被子放回床上，又按著揭園的肩膀：“就這么定了，你睡里邊，不許亂動(dòng)！”

揭園無奈，只好上了床。

客棧的床鋪?zhàn)銐驅(qū)挸ǎ退闶莾蓚€(gè)大男人并肩躺著也不會(huì)擁擠，更何況揭園比一般同齡人更瘦。

歸海淙躺下后甚至覺得有些空，他出去的時(shí)候著急，并未燃起燈火，屋子里黑洞洞的，也沒有一絲聲響。

雖然嘴上說著困了，可真正躺到床上時(shí)，他卻無比清醒。

而另半張床上的人呼吸不穩(wěn)，大約也并未立刻入睡。

“你以前，打什么工要……睡露天廣場？”

歸海淙驀地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氛圍。

久久無人應(yīng)答，正當(dāng)歸海淙以為揭園真的睡了時(shí)，卻聽到他干凈的聲音。

“你聽過代排嗎？”

“代排？”歸海淙沒聽說過這個(gè)詞匯。

“就是幫別人排隊(duì)買各種門票還有一些限時(shí)限量發(fā)售的東西，有時(shí)候要通宵排隊(duì)?！苯覉@說得輕描淡寫。

“你……很缺錢嗎？”歸海淙有些猶豫地問。

揭園再一次沉默了，不過沒有沉默太久，他的語氣平平：“我要養(yǎng)活自己，還要交學(xué)費(fèi)。”

這樣的基本常識(shí)大約也只有歸海淙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會(huì)不懂。

“阿松說，我還挺有錢的?！睔w海淙翻了個(gè)身，背對著揭園說道，“等我們出去了，我給你交學(xué)費(fèi)?！?

“為什么？”揭園睜開眼睛，屋里的光線微弱到他只能看到一個(gè)模糊的輪廓。

“你都不看新聞的么，我最喜歡做慈善了?！睔w海淙不耐地嘟囔道，“積德！”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怪，居然喜歡做好事積德……也不知道是積德給誰看。

黑暗中，揭園忍不住搖了搖頭。

“讓你不要?jiǎng)樱叶伎焖?，又被你吵醒了！”歸海淙惱羞成怒似地又翻身過來對著揭園，兇巴巴地道，“你還不趕緊睡覺，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呢！”

揭園當(dāng)場指出：“是你主動(dòng)問我問題的，不然我已經(jīng)睡了?！?

歸海淙被說得不吭聲，揭園松了口氣，這人總算是安生了。

他偏回頭，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一只掌心溫?zé)岬氖趾龅馗擦松蟻恚终茖挻?，完全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