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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認(rèn)識她們。”

宋成予無奈地?fù)u搖頭，長嘆一聲：“我有時(shí)候真是佩服你的目中無人。”

“你真的不回去嗎？”揭園慢吞吞地喝著水，慢吞吞地問道。

“不回！”宋成予回得斬釘截鐵，并且在揭園的注視下，一溜煙跑回沙發(fā)邊，大咧咧地躺了上去，“你別想趕我走！”

揭園一手抱著杯子，一手拿起手機(jī)，淡定道：“我不趕你走，我是想讓你別說話，吵得我頭疼。”

“真無情！”宋成予摟著被子蜷在不大的沙發(fā)上，小聲嘟囔。

不過沒有安分幾分鐘，他又掙扎起身望向揭園：“我還有個問題想問，最后一個！”

揭園眼睛緊盯著滑動的手機(jī)頁面：“問。”

“你不會傷害歸海的，對吧？”宋成予心里莫名的忐忑，雖然是揭園唯一承認(rèn)的朋友，可他從來也不明白揭園在想什么。

揭園對歸海淙突如其來的關(guān)注以及執(zhí)著，都讓他感到不安。

揭園到底想做什么？又跟歸海有什么關(guān)系？

他知道揭園不會輕易告訴他理由，只能另辟蹊徑。

揭園滑動屏幕的手指停在原地，目光凝在黑色的小字上，半晌，他聽見自己輕聲說。

“不會。”

“呼——”宋成予夸張地松了口氣，拍著自己的胸膛躺了回去，“那就好。”

“關(guān)燈吧，我要睡了。”揭園忽然放下了手機(jī)。

宋成予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亮堂的房間一瞬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安靜極了，人的呼吸聲也慢慢變得均勻而綿長。

夜仍在繼續(xù)，缺了一角的月亮流光滿溢，披著深藍(lán)的云霧彩帶，裊裊亭亭地向西而去。

沉睡中的平川城郊，滿山郁郁蔥蔥，蟲鳴四起，半山腰的別墅里卻無人入眠。

“歸海。”祖萬春輕聲打斷了令人感到壓抑的靜默。

歸海淙背對著他站在高大的落地玻璃前，沒有回應(yīng)，玻璃上倒映著外面的風(fēng)景，黑色的樹挺立在風(fēng)中，黑色的葉子和黑色的灌木叢點(diǎn)綴著它，還有黑色的花無聲搖曳。

“你今天失態(tài)了，這還是頭一次。”祖萬春站在歸海淙身后不遠(yuǎn)處，語氣里有擔(dān)憂，也有不解，“到底怎么了？”

或許是盛著夜色的緣故，歸海淙的眼眸比平時(shí)深沉許多，可眉宇間卻藏著落寞。

他的目光蜿蜒向下，向著更遠(yuǎn)的地方而去，那里有繁華多彩的燈光與車流，仿若白晝，喧囂不止。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卻沒辦法忽視。”

“我不斷告誡自己，不要看，也不要想。”

“可他偏偏沖出來。”

“偏偏是那張臉，偏偏是那張臉——他也姓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