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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宇正在看手機,眼都沒抬,“告訴mark,晚上在中山路的小時光咖啡館見。”
鐘文有些詫異,對于mark和池宇這樣體面又有些身份的人來說,去那家小咖啡館用餐,未免有些簡陋,不過看池宇肯定的態度,鐘助理并沒有多嘴。
*
mark先生是個金發碧眼的美國人,外型俊朗,性格浪漫。mark在咖啡館前找不到停車位,被迫停到對面大廈地下停車場,耿直的mark對池宇有些抱怨,這地方也太小了……
池宇并不言語,風鈴聲清淺入耳,他的目光匆匆掠過咖啡館門口的小黑板,上面有只粉筆勾勒的小熊,他垂下眼,眼底一絲流光……原來她畫卡通畫也很拿手。
咖啡館里播放鋼琴版的《玫瑰人生》,70年代好萊塢明星的黑白照片隨意掛在墻面,幾位大學生們圍著電腦筆記本,籌劃著他們的社團活動……
這里令人懷念起青春時光。mark想起了那次在私募基金晚宴上遇到的seaver,如同玫瑰一樣漂亮的青年,沒想到談判起來,處處帶刺,一針見血。
mark說起的過去,讓池宇也不禁有些感慨,時間一晃而過,他也曾是那桌大學生里的一員,做著荒唐而絢爛的夢。
兩人邊聊邊交流最近的會議活動,下周在瑞士召開的fc經濟論壇,池宇和mark都收到了邀請函,同時,池宇還是演講嘉賓。
“這詞主題準備得如何,seaver?”mark很期待聽到池宇的分享議題。池宇手指支起額頭,每個ceo都是公眾演說家,但一個主題重復演說幾次,也很心累。
“別擔心,你的完美主義,就算做重復的事情,也會極致完美。”mark稍稍環顧這家咖啡店,“其實來這我很意外,我一直以為seaver你喜歡精致完美的東西,不論選擇的人,還是你要做的事。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
“沒想到seaver有別樣的情懷……和以前給我的感覺不同,但我更喜歡……”mark說,用英文表達就叫fancy。
池宇不動聲色的聽完,把菜單交給mark,“看來這頓,我必請。”
mark很高興,粗略瀏覽菜單,發現飲品與甜品的名字都取得很有意思。
兼職店員海薇薇說,那是今天才推出的新品,拉花中間有只熊和五瓣櫻花圖案,叫做‘春天的熊’。mark笑問,“設計者很喜歡《挪威的森林》里綠子小姐?”
池宇卻突然開口,“不對,那只熊指的是比熊。”他眼睛往上一挑,淡漠的黑眸里有份篤定。mark說不如打賭,輸的人請客。
池宇一臉高深莫測。“讓我請客也那么難。”
昨天女孩給他拍下咖啡的照片,已經告訴他,圖案靈感來自那天早上,看到小白頭頂的一撮毛上扎了個花辮子。“春天里的花和比熊小狗,多可愛啊。”她的聲音還軟軟的記錄在微信里。
海薇薇稍打量這位能說出芽優設計初衷的男人,簡直帥翻了!而且……眉眼和芽優筆下的‘白衣男子’很像,氣質清逸卓然,低眉時燈光映在他烏壓壓的睫毛上,仿佛是從芽優畫里走出來的美男子。
自從芽優來到小時光擔當‘藝術設計顧問’,客人都很喜歡拉花的圖案。海薇薇非常自豪的向這兩位型男哥哥介紹,設計這個圖案的人是店里的一位美少女,不過她今天不在。池宇心里跟了一句:他當然知道她不在。
海薇薇又說,那位美少女設計這個圖案,有其中的寓意在里面,這杯‘春天的熊’代表‘初戀的感覺’。池宇聞言一怔,臉色都黯了下來,世上有人的初戀是狗……?
店員之后端來兩杯卡布奇諾拉花,一杯‘春天的熊’與一杯‘玫瑰人生’。mark將其中一杯咖啡推至池宇跟前,“祝你早日遇到命定的女孩,開始玫瑰色的人生吧。”
池宇的唇貼于咖啡杯沿,舌尖彌漫熊咖啡的味道,他抿起唇角,腦海里轉過一張恬靜怡人的臉……也許,已經遇到了。
*
晚上池宇回到翡翠別墅,小白從畫室一溜煙的跑到客廳,蹭蹭的粘著池宇的大長腿,池宇脫下西裝外套,白襯衫后有層薄汗,他走到畫室門口,如他所料,那位女孩靜靜的坐在畫架前,正在練習畫作。
如果沒有小白的汪汪,池宇會一直待在那,等她忽然發現他的存在,看她眼睛里星星般閃亮的光,而他鎮定自若,接受她全部的期待。
手里的蛋糕紙盒遞給她,語氣總是清淡的。“餓了嗎?芽優。”
女孩子對小甜品沒有抵抗力,芽優滿心歡喜的拆開紙盒,發現是小時光里的‘草莓格子蛋糕’,她湊到池宇耳邊問,“今天去小時光了么?”
池宇輕聲‘嗯’了一下。
“那看到小熊咖啡了嗎?”她問得很直接,畢竟昨晚她可是第一個把作品發給他看,池宇長腿隨意的支起靠坐在畫案桌上,看著少女天真可愛的樣子,漫不經心的伸手撩了一撩木花架上的含羞草。
“不僅看了,還喝了。”他雙眸沉靜的注視著她的眼睛,似是無意間回味那份味道。“很奇怪……像把芽優都喝了下去。”
芽優臉蛋唰的一下通紅,緊張又羞澀,那可不可以問,芽優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她問不出口,低頭也不敢對上他視線,卻無預警的聽到他說……
“味道很好。”男人嗓音低沉沉的出現在安靜的畫室里,少女的心都要晃暈了。
真的太令人羞澀了,這句評價讓芽優捂臉蹲在地上。池宇目光里一顫,冰冷的眼里浮起微妙的溫柔,她的可愛總令他心軟。
“抱歉,我開玩笑。”池宇起身,手掌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拍,“不要多想。”
然后他擰了下眉心,怎么又開起小姑娘的玩笑,這實在有悖于他一向冷靜自持的秉性。垂眸看到她小小的蹲在那,后頸露出白皙的肌膚,池宇立即錯開視線,邁步走出畫室。
芽優很乖,很乖的不去多想,可惜心跳讓她再也靜不下來。忽然耳邊傳來他的腳步聲,沒想到池宇又折了回來,他捏拳在門口敲了敲。“芽優,早點睡,明天星期六,十圈做得到吧?”
呀!星期六的晨跑!芽優一陣風似的從池宇身邊擦過,她臉蛋紅撲撲的回到臥室里鉆進被窩,讓心跳聲漸漸走進夢鄉。如果可以的話,夢到他時,可以勇敢的直視他眼睛說。“沒關系的。即使你開這樣的玩笑,我也不會討厭。”
第十二章 bear12
周六的早晨,池宇總會拉上芽優一起去晨跑,后面還跟著那只蹦跶蹦跶的小白,嗖地一抬腿在樹干上撒尿,繼續蹦跶蹦跶的跑。
池宇堅持早上鍛煉,慢跑尤其喜歡。不過對于晚上熬夜畫畫、早上愛睡懶覺的芽優來說,早上鍛煉并不那么美好。
“芽優,快跑,快過來……”池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好像在路的盡頭盡頭,芽優累得雙手垂向大地,身子向前彎成一個倒u形,元氣少女也有‘僵尸婆婆’的時候。
她小聲念著‘不行了跑不動了’,想看看池宇跑到哪了,卻發現找不到他,毛茸茸的小白蹭了蹭她的小腿,好像在說‘鏟屎官少女,快跑吧’。
可惜少女跑到一半又不行了,繼續面朝大地,汗滴如雨,聽到后面漸近的跑步聲,芽優才知道,她落后池宇一大圈了,不對,好像是三圈……?
自由隨性的美術生們都不太計較數字,芽優也渾渾噩噩的,記不清池宇跑了多少圈,每次超過她一圈,他的手掌就在她頭頂上拍一下。
像拍皮球似的,拍一拍,“芽優,加油跑。”池宇從她身邊云淡風輕而過,留下一個白t恤背影,沒到一會,白t恤又回來,拍一下她腦袋,如此反復,芽優只知道,‘啊,池宇又跑完一圈了’。
而皮球還在負n圈,呆呆的被白t恤拍,人矮就是受‘欺負’啊……
芽優也沒惱,慢吞吞的繼續跑,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腦袋咚的撞到一個堅硬胸膛,才募地清醒,愣愣地問,“第幾圈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