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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車子開進華廈的一樓,李以宸才從自己的思緒繞回來。
看了看停車場,李以宸納悶的問,「我有把遙控給你嗎?」因為這里是他的租處不是鐘碩住的地方。
鐘碩單手自在地轉(zhuǎn)著方向盤,邊倒車邊回著:「沒有。」
「那……你怎么開門的?」
「忘了跟學長說,這幾棟華廈,是我跟建商合作開發(fā),我分了三棟,而學長租的地方剛好是我擁有的其中一棟,」停好車后,鐘碩才接續(xù):「不過這里離外環(huán)道路近,有它方便的地方,所以我留了一層樓給自己。」
「……」聽他解釋,經(jīng)過上次右邊土地事件,李以宸再也不會感到訝異。
「不過由于租賃都是交由國際物業(yè)公司代為管理,若不是那天送你回來,我也沒聯(lián)想過學長租的地方是這里。」
李以宸雖然沒回話,但是事實上,他也沒想過會在那樣的爆雨中再次與他相遇,若真要說的話,也許都是緣份吧。
不過提到那一天,他還在漲水的街道撈起一隻小黑狗,接連發(fā)生太多事,都忘了這件事,所以進電梯前,李以宸問他,「小黑狗呢?」
鐘碩聽他問起小黑狗,輕撇一下臉,皺了下眉頭,嘖了一聲才回答,「牠太小了,溺水太久,送到醫(yī)院已經(jīng)多重器官衰竭,撐了一個星期還是走了。」
開門進到屋內(nèi),李以宸染上淡淡哀傷。
雖然沒有真正相處過,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但聽到一條生命的流逝還是感到哀傷,這就是李以宸的溫柔吧。
鐘碩是懂得他的人。
見他低頭不語,一把把他攬進懷里,就在門邊,下巴靠在他的肩頸處,輕聲說著:「學長放心,我有好好的送牠一程。」
「嗯。」李以宸知道他會是這樣的人。
「學長……」
鐘碩放低音量,原本就低醇的嗓音在此刻更加迷人,宛若山谷微風吹來,輕輕地撫過枝椏的末稍,留下沙沙的,呢喃的耳語。
「用力抱我,或者讓我看看你的肩膀。」環(huán)抱在腰際的手,左手已離開腰骨,順著背脊的骨節(jié)一節(jié)一節(jié)來回游移,細細碎碎的,忽深忽淺的,藉著夜色演奏一曲月光般的溫柔。
身板雖然偏瘦但卻不乾癟,那樣的觸感讓鐘碩上癮。
被圈底在門邊,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把鐘碩壓在門板上,解開他的皮帶,脫下寬松的寬管褲,逼他蹲下、命令他用濕潤的口與舌舔舐快要勃起的陽具。又或是轉(zhuǎn)身,脫下襯衫,讓它看看肩上的瘀傷,而接受他的親吻與愛撫。
屋里的燈其實還沒亮,只有未拉上窗簾的窗讓陽臺上的頂燈把光源分散一些給他們。
兩人幾乎立于黑暗處,但鐘碩的身體是滾燙的,由手掌心透過撫摸傳到李以宸的肌膚、心里,四肢百骸。
所有毛細孔都在回應他的撫摸。
每個泛起的小疙瘩都鎖著一個情慾。
灼熱,迫切,渴望燃燒。
接受或拒絕,同樣都是難題。
他想起了張陽,想起了小黑狗。
張陽要離開前也是什么都不說,卻用一句「他沒有不愛,只是為了走更遠的路他必須離開。」來將他困住。
小黑狗走了,鐘碩也什么都不說。
唯一跟張陽的不同,是他有好好的交待了小黑狗最終走去的地方。
他把鐘碩推開半個手臂就能碰觸到的距離,遲疑地抬眼看著他。
鐘碩微低著臉,半垂著眼簾被短、尾端卻往上翹、織得很密的睫毛圈出半個圓,落下的弧度與眨動眼簾,似是可以解開心海潮汐的序號,眼眸底僅有的光,把李以宸收藏。
心里一片怔怔。
李以宸想,如果他開口問他當時為什么不說,他會回答怎么樣的言語?
「學長是不是有話想問?」鐘碩沒拉近距離,隔著半個手臂的長度,聲音沙啞地開口。
李以宸輕笑。
他跟張陽一樣,好似能看穿他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