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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就讓我看,也許真的只是我認錯人。」鐘碩漸漸加重手指的力道,把他的手腕握出一圈紅線。
「那你就是認錯人。」
「這個人對我很重要,我不想這樣含糊帶過。」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就算與你無關,也請給我一個答案。」
「我為什么非得給你一個答案不可?」
「沒有為什么,因為我就是想知道。」
氣急敗壞。
氣急敗壞的李以宸無法解讀鐘碩的言行舉止,只感受到他既不可理喻也裝滿固執。
在他的固執下,層層堆砌的情緒起了變化,帶著連李以宸都不熟悉的怒氣反問他:「你說你認識我?」
「是。」
「你認識我什么?」
「在這之前的全部。」
「但如果我拋棄那些全部,你又該如何認識我?」
「再對你心動一次。」
鐘碩的口吻不容你反駁,語氣很堅定,眼神不飄移,但李以宸就是聽得很火大。
成年人做事都該有個分寸,但顯然眼前的人沒有。
對一個人心動是這么容易的事嗎?
他很想這么問他,但他沒問,卻說了「荒謬」兩個字。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覺得荒謬?」
「對一個你不認識的人說心動,不是荒謬是什么?」
「那如果我說我從以前就喜歡你,你還會覺得荒謬嗎?」
「會。」
「為什么?」
「因為你對我根本一無所知。」
「為什么學長會認為我對你一無所知?」
「那你知道些什么?」
「學長的本名叫林予程,對吧。」
鐘碩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林予程」這三個字直接轟炸進他的心里。因他沒想到林予程這個名字會從一個陌生人的口中說出。
李以宸緊緊地抿著唇瓣,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驚訝,但卻沒有回避鐘碩彷若可以直接透視他內心深處的眼神,因為一回避,就表示他用安靜與沉默所圍起的世界會崩塌,他會無棲身之所。
好看的眼所閃過的訝異雖然很快被逞強所替代,但沒逃過鐘碩的眼睛。
「我不知道學長為什么會改名,但你表現的越不認識我,我就越想知道學長這幾年發生了什么事。」
雖然這只是鐘碩的假設,可是看李以宸只是緊抿著唇不反駁,間接證明了他的假設。
既然替他保管了年少的記憶,鐘碩也想知道離開的這幾年,他到底遇上什么人、發生哪些事,只要是與他有關鐘碩都想知道。
「借我看。」鐘碩又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漸進地、半強迫地逼迫他把手張開。
知道力氣比不過他的李以宸,只好把左手覆蓋在右手上,手指交握,想要架開他的牽制。
但鐘碩早發現他的意圖,在他把左手用上前一秒,鐘碩已經搶先擋住,不讓他把手覆蓋在呼之欲出的真相上。
這個人看似溫柔,作風卻太過張狂。
不愿意自己深藏的心事就這樣赤裸的被剝開,李以宸縮回手臂后貼近自己的胸口,借力一撞,把鐘碩撞開。
不知道他是腳步沒站穩,又或是故意,鐘碩仰倒在寬敞的雙人床鋪上,淺灰色帶著銀色絲光的棉被,把鐘碩的黑發與黑眸襯出深洋色澤,并且鑲了光。
光落在南國的城市里,充滿燦爛。
鐘碩朝他勾起一彎唇角,是少年盛夏底模糊的記憶。
「為什么對我笑?」李以宸問。
此時的鐘碩是被他推倒在床上的姿勢,李以宸的左手臂還橫架在他的胸口,靠近鎖骨的地方。
而李以宸身上過松的睡衣,因他的大動作而前襟半敞,肩與手臂過于用力,也順勢將胸前肌肉繃緊,把鎖骨勾勒出淺淺的丘壑陰影,陰柔中帶著剛烈,讓鐘碩著迷。
他說:「因為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