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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炯元再怎樣也只是十幾歲的孩子,哪里經歷過這洶涌而來的網(wǎng)路暴力,不自覺恐慌地把網(wǎng)頁關掉,再看回社團群組,群組里沒有人一個人回應,更沒有人出面替他講話。
他也不是非要他們替自己找證據(jù),哪怕說一句他不像這種人、他們相信這中間一定有誤會也好,可惜等了很久只等到已讀,江炯元感覺自己的心正一點一點往下沉。
跳出群組,有幾個朋友也不約而同地傳了相同的網(wǎng)址給他,他看也不看直接關掉訊息,連熟人都能誤會是他,更別提陌生人了……江炯元想說不是他,卻沒有任何證據(jù)能為自己辯白。
學妹找他去的角落很隱密,沒有架設監(jiān)視器,后來趕來的朋友雖然有想跟上偷聽對話,但江炯元怕學妹面子薄,警告他們別跟太近,所以除了樓上那幾位和學妹,沒有人能證實他是無辜的。
那篇文章會是學妹發(fā)的嗎?江炯元不想把對方想得那么惡劣,但想到她那天的舉動,還有最后留下那句警告,不是她,學校會有人這么湊巧在同一天和他們發(fā)生同樣的事情?
想到這江炯元立刻發(fā)訊息給學妹,眼看對方遲遲沒已讀,焦急的情緒讓他再也顧不了禮貌,直接打電話過去,連打了十分鐘都沒有人接,江炯元知道他大概早就被封鎖了。
在這人手一機的網(wǎng)路世代,越有爭議的貼文在網(wǎng)路上燒得很快,沒一會學校處室就接到不少抗議電話,要學校嚴懲徹查。江炯元幾乎隔天一早就被班導找去導師室談話,本來傳言就甚囂塵上,他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老師帶離班級,如今更是直接坐實了流言。
班導將他帶進導師室的小房間后,問他,「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嗎?」
「那篇匿名文章,我沒有做、不是我。」江炯元冷著臉否認道。
班導見江炯元一臉坦然,態(tài)度甚至有幾分不耐,就知道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帶了班級兩年,不敢說對他們瞭若指掌,但他們是怎么樣的人,他還是清楚的。
他嘆了口氣向江炯源解釋他現(xiàn)在的情況,「學校性平會已經介入處理了,聽說對方檢舉的是你沒錯,要是確定立案,你會收到檢舉函。」
江炯元聽言感覺眼前一黑,分不清是自己昨晚一夜失眠,一早又沒胃口血糖低,還是被這事態(tài)一夜之間演變至此嚇的,胸口被一股氣堵得快無法呼吸了,他卻只是一徑地沉默、沒表現(xiàn)出來,班導也沒看出半點異樣,以為他是一時無法接受。
江炯元好不容易緩過來,語氣難掩心底的恐慌,問出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我會怎么樣?」
「要看被害人意愿和有沒有實際證據(jù)……」「她不是被害人!我根本碰都沒碰她一下!」老師要和他解釋性平會的處理流程時,江炯元聽見關鍵詞激動地反駁出聲,全身上下都因為被安了莫須有的罪名氣憤地顫抖著。
「我知道。」班導拍了拍他的肩,無奈地告訴他現(xiàn)實,「但外人不會相信的。」
流言在男女身上體現(xiàn)的是雙面刃,女生被造謠勾引男人時有多難自證,男生被指控性騷擾的立案率就有多高,要翻盤根本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