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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傍晚,樊棠獨自來到火車站,除了汪沁瀾和樊媽之外,沒有人知道她今天準備回去致南,他們恰巧都要上班,自然沒人來給她送行。
樊棠坐在月臺前的椅子上,吃著早已冷掉的饅頭,就著白開水囫圇吞棗的嚥下去。她該慶幸嗎?后面這幾天都不用到學校,也不會有和易晟晞撞個正著的問題,畢竟樊棠壓根就沒想好,如果見到易晟晞自己應該要說什么。
室外的月臺沒有空調,好在太陽落下了一半,至少此刻氣溫不會過于悶熱。樊棠行李簡便,只有一個行李袋,離她的火車進站還有兩分鐘,等待期間對面的火車先進站,火車呼嘯而過時所帶起的風,夾雜些許沙子飛進樊棠的眼中。
樊棠難受地閉起眼睛,生理性的淚水滲出,試圖將沙子混雜著眼淚流出去,視線模糊間,看著那列火車開走時,赫然有一個熟悉的人佇立在那,和記憶中的背影一模一樣。樊棠努力掙起眼睛,想要將那人模樣看得更清楚些,可惜眼睛還因為卡著沙子反射性地閉著,她慌亂地抬手揉著眼睛,依舊沒有作用。
深怕那人會突然消失,樊棠隔著兩道鐵軌拚命喊道,希望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哥!哥!」
卻在下一秒,樊棠的火車駛來,吵雜尖銳的風聲覆蓋了樊棠地吶喊,當她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清畫面后,眼前也只剩下遮擋了畫面的火車。樊棠木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火車開走時,那人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樊棠行李袋隨手扔在月臺,不管不顧轉身往出口的方向跑去,樓梯兩步當成一步跑著,險些踩空撲倒在地。
大廳內,樊棠猶如失蹤的小孩一般,滿臉淚水地喊著家長名字,一遍又一遍拉著相似背影的陌生人,卻也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哥!哥!樊梧!」
找了不知道多久,樊棠終是頹敗地蹲下身子,哭得喘不過氣,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嗎!為什么找不到啊!
「嗚嗚——嗚——哥你到底在哪!我找不到你!我、我真的找不著啊……」
崩不住情緒的大哭,樊棠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身后的轉角,一雙破舊的帆布鞋剛向前踏了一步,又立刻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猶豫思考,也似乎是在掙扎,最后腳尖一轉,大概是轉身離開了。
樊棠腦海中有一抹想法跑過,雖然應該沒什么有用,但試試看也沒關係。樊棠隨意抹掉臉上的淚水,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到了服務臺,雙眼通紅的和柜檯人員說道,「您好,請問能幫我找個人嗎?他不見了。」
和柜臺一陣溝通后,火車站內悠揚的女聲響起,『樊梧先生、樊梧先生,您的妹妹在服務臺等您。』
樊棠來到一旁的位置坐下,頭抵在玻璃上,看著外頭只剩下路燈和車子的光亮,天已經徹底黑了,沉埕不比大城市夜晚時,家家戶戶還亮著指引家人回家的燈,沉埕顯得清潦。直到服務員來到樊棠身邊,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小姐,已經三個多小時了,您看要不要先去警察局報案?」
樊棠回過神來,原來已經過了那么久……她起身后拍掉衣服上的皺褶,朝服務員笑道,「沒關係,謝謝您辛苦了。」她又再次回到了月臺,等著下一班能載她回致南的火車,思緒卻又不自覺地飛走,總會回來的對吧,哥哥也答應過他會回來的。
致南的天不比沉埕,一年四季總是在下雨,冬日的綿雨不斷,或是夏日的雷陣雨。剛出了火車站,黏膩的溫度纏繞著樊棠,致南每日的濕氣都很重,走不了多久,身上也染上一層薄汗,她此刻只想趕快回到宿舍。
手機的訊息還在跳出來,易晟晞和以往一樣,會時不時傳生活瑣碎的事情或是關心的話語,而區別就在于,自己沒有再去回覆過那一些訊息。
回到宿舍的樊棠簡單的樊媽還有汪沁瀾傳了則報平安,宿舍里漆黑一片,姜禹估計又是去酒吧,跟人家不醉不歸,而易知笙和他的男朋友出去旅游,明天才會回來,但過兩天她就要去德國的萊比錫,也是要好一陣子見不到。
樊棠疲憊的一步都走不動,關上門后連床都不躺,直接倒在地上,地板涼快的溫度,恰好舒適,冷氣機轟隆作響,此刻像極了安眠曲,樊棠沉沉睡去。
樊棠倒地的模樣,讓清晨回來的姜瑀嚇得不輕,差點拿出手機叫救護車,但這些也都是后話。現在就讓她隨意一點吧,如果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如果能一覺不起就好,不需要面對任何事情,而且夢里面還有哥哥。
另一邊劇組的易晟晞正在一旁休息著,今天的戲份也拍完了,就等經紀人處里完事情,在回到旅館,而汪沁瀾湊到他旁邊,彎腰看著易晟晞手機里和樊棠的聊天畫面,「易哥?你這是在唱獨角戲?」
易晟晞斜眼瞪向汪沁瀾,「滾蛋,別瞎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