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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勇敢正視自己,解決問題;或是,錯的人是他不是我。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沒有趕你們走。」
「老師你有什么辦法可以幫我呢?」
就如同先前陳呈所說,報警得到的絕對會是閉門羹,和更加殘忍的對待。
「很可惜,我找到的方法也是警察,但你可以相信我,那個警察和其他人不一樣。」樊棠將手機里早景日的照片遞給陳呈看。
陳呈發(fā)自內(nèi)心真誠地問道,「哪里不一樣?」
樊棠嘲笑說,「徐彥這么肆無忌憚,也不過就是仗著自己身后有人有背景。那如果調(diào)查的人背后靠山更大呢?他們玩官官相護這一招,那我們也能玩,當一回靠爸族也不是不行對吧。」
「他嗎?」陳呈指著手機里的人。
「放心,人家是富貴少爺,跟我們這種死老百姓不一樣。」樊棠嘆了口氣,會投胎的人果然不一樣,「我這里要的很簡單,徐彥性侵你的證據(jù),和你這一位證人。」
陳呈自嘲地笑,確實簡單,但也很難。做為證人,做為證據(jù),他有九成九的機會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他或許會成為其他人下飯時的談資,也或許會成為酸民鍵盤下的攻擊人物。
陳呈起身來到書桌前,書桌剛好在床鋪的正對面,他從里頭拿出一隻筆,懷念地摩挲著,「這支筆是我過世的外婆送的生日禮物,因為我和她說我未來的夢想是記者。」陳誠自嘲道,「和我不搭吧,記者侃侃而談的模樣和我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樊棠一本正經(jīng)道,「怎么會,像我的夢想是包租婆欸。」
陳千藝也跟著參與,「對啊,我以前的夢想是當光之美少女欸。」
陳呈笑出聲,「噗哧!我不是來找安慰的啦!聽我說完!」
好好好。
「外婆和我說,這支筆不僅僅有錄音的功能,他的筆身是針孔攝影機。」陳呈將鋼筆遞給樊棠。
樊棠立馬會意,她知道陳呈的意思,接過鋼筆后觀察著筆身,果然有一處有著微不可見的圓點,如果沒有提起,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況且陳呈也不會讓徐彥碰到這一隻筆。
「徐彥不止一次來過我家。」陳呈說道,所以自己也有機會讓陳呈留存直接性的證據(jù),「那天徐彥又來我家,我將針孔的位置朝向床鋪,只是影片只有短短的十分鐘左右。影片我存在隨身碟里,我等等復製一份給您。」
「陳呈,對不起,讓你再一次面對這些。」樊棠虧欠說,讓受害者重新回憶這些,無疑是對他的二次傷害!
「我反而感謝您,我曾經(jīng)真的想過,要不就這樣算了,反正國中三年一下子就撐過了。」陳呈羞愧的低著頭,「但是我獨自在房間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思考,是不是我逃避了,徐彥就會對其他人下手……」
果然是陳呈,扒開傷口伸張正義的主要理由不是自己,而是為了其他人。
陳呈眼睛通紅,終究是憋不住情緒,裝不出云淡風輕的模樣,眼淚不停從眼眶流出,語氣顫抖,依舊倔強的隱忍著,「所以老師,拜託您了,我只有您可以幫我。」
樊棠走向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陳呈,看著我。」
「無論如何,我都會讓這個事情有個結(jié)果,也會讓徐彥去坐牢,所以來上課吧,事情都塵埃落定后。」樊棠的目光堅定,總是讓陳呈不自覺地相信并跟隨著。
「嗯、嗯、我會去的,我會再回到學校,會親自和劉書偉他們道歉!」陳呈嚎啕大哭,他才十三、四歲而已,陳呈已經(jīng)在以他認知中,最冷靜的方式處理和面對。
或許陳呈需要一生來醫(yī)治此時的傷痛,也或許陳呈一輩子都忘不了,他被崇拜的老師困在狹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
但是陳呈永遠會記得會有一個陌生人,向他伸出援手,樊棠安慰地抱著對方,陳千藝見狀也起身跑過去。
三個人以疼痛的傷疤做為起始相遇,以安慰的擁抱做為彼此之間的連結(jié),樊棠由衷希望上天不要對這兩個孩子太過分,他們已經(jīng)承受著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