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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學校,樊棠來到陳千藝的班級上,見沒找到她的人影,樊棠向前詢問了一名學生,得知就在一個小時前,不只是陳千藝,劉書偉張德江等三人都被叫去學務處找徐主任。
一個小時嗎……也太久了些……
樊棠朝那名學生點頭致謝后,又道了一句,「那陳千藝回來時幫我和她說我在辦公室等她,有空過來找我一下。」
直到用餐時間,陳千藝才怯懦懦地站在門邊,敲了兩下,樊棠頭抬起見來人是陳千藝,「進來吧,拿張椅子坐我旁邊。」
「封鎖我了?為什么?」樊棠轉過椅子正對著陳千藝,面色并未有任何不悅,只是如同一位好奇的學生般,單純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媽她不是一直不準我和你來往嘛。」陳千藝斟酌自己的用詞,「昨天她發現我傳訊息給你,然后一氣之下封鎖你之后,沒收了我的手機。」
樊棠,「那你現在沒有手機了?」
陳千藝面色尷尬點了下頭,「我原本想要等你來學校再和你說,但你來之前又被主任叫過去。」
「喔,知道了。」樊棠習慣性的拿著原子筆在手上把玩出各種花樣,「你昨天有傳訊息給我?什么時候?」
陳千藝,「大概是兩三點左右,也是那個時候被我媽給抓到。」
「那么晚還不睡,找我做什么?」樊棠問。
「也沒有什么啦,就突然晚上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聊聊天。」陳千藝接著說,「不是都說晚上要睡覺,不能思考人生嘛,思考思考就心情難受了。」陳千藝摀住胸口,裝作痛苦的樣子,連音調都帶著「我在演戲」的意味。
「好了啦,知道了!別演了。」樊棠忍不住笑意,輕拍陳千藝一下,「你這樣還有睡飽嗎?你還是趕緊回班上睡午覺吧,能睡一點是一點。」
等陳千藝離開后,教室辦公室又空蕩蕩沒什么人,今天汪沁瀾他們為了追進度,大家都沒有時間聚在一塊吃飯。樊棠拿出包里樊媽做得愛心飯糰,捧著冰紅茶起身到校園中隨意間晃,也好幾年沒有逛逛這讀了三年的附中。
熟悉感中帶了點陌生,彷彿是遇見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友,但也是曾經。彼此在經歷過時間和漸漸不同的好友圈子,早就漸行漸遠,碰面的剎那,也只有曾經的回憶,并沒有未來的同行。
原本紅色跑道的操場,不知何時,染上了藍色,與那天空相似,走在上面就像是在飛翔與空中。樊棠緩慢地算著行走的步數,原本一旁大樹蔭蔭,卻在三年后砍掉大部分,只留下稀疏幾棵,位置變成了大片空地給予孩童們玩鬧,盤結的樹根不會再次絆倒貪玩的孩子。
即使大人想盡辦法,杜絕所有會使孩子跌倒受傷的因素,但人為因素的潛在傷害一直都無法完全避免。
不知不覺樊棠隻身一人來到廢棄院附近,不同于綠蔭喧嘩的校園,這里寂靜晦暗,寫滿了生人勿近,樊棠看向那破敗的教學樓,喃喃道,「毒品販賣嗎……」
昨天汪沁瀾也有和自己說過,名為「road」的游戲起源。
road起初不是一場游戲,而是一群小朋友自主聚在一起的團體,取名為「road」,意指為「給迷路的你和我,建一個沒有傷害的小小家園」
團體里的成員大部分是受到家庭侵犯的小孩,因為受不到幫助,只能留在狹小的屋內,瑟瑟發抖。這群受害的小朋友聚在一塊兒,本意只是想大家惺惺相惜,相互安慰,成為彼此之間家人,誰曾想小朋友也是抱著反抗心聲的天使。
其中一名十四歲的女孩遭受狼父七年性侵虐待,而母親不聞不問。她嘗試尋求學校老師的幫助,也曾經去過警局尋求救援,卻因為年齡過小,父親是當地尤為聲望的教父,女孩以「惡作劇」的緣由被拎回家里扔給父母,可想而知,那名少女遭受了更嚴重的性虐待。
小孩在不健全的家庭中成長,成為了不健全的青少年,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在日覆一日慘無人道的折磨中,少女的心智早已被消磨殆盡,她失去了理性,追尋本能和心中所想,舉起了有她半個身子高的斧頭,親自手刃了她的父母,父母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從刀面那一處噴發,沾染了少女全身,她用父母的鮮血寫下了——「iintendtomakemyownwayintheworld.」
「走自己的路,隨心所欲。」
隨后再次舉起斧頭自殺而亡,這件事情發生后,像是為road的眾人,點亮了一盞引路燈,原來自己不是跑不掉!原來自己也不是陷入沼澤呼救未能!原來自己也有辦法!
原來自己也有決定自己的能力!
一場轟動國外的案件發生了,總共四十五起類似手法,兇手皆為長期受到家人性虐的青少年,而死者便是兇手父母;警方也無法給予兇手應有的懲罰……因為兇手早已自盡而亡……
民眾不禁人心惶惶,那群小朋友真的太惡毒了,簡直就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竟然能殘忍的殺害親生父母!
眾人都在哀悼,也都在譴責。哀悼了誰,又譴責了誰?
只知道那些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歡樂的小朋友,不復存在,他們只是新聞中報導的。
「無恥的殺人犯」
原本road創辦的意義是為了拯救深淵里彼此,如今卻成了一場小孩子為了他們口中所謂「自由」,而舉辦的游戲。
那名少女終究是犯下了「不可饒恕之舉」
樊棠站在原地沉思了許久,隨后像是在為自己的自制力感到不恥,又!又!又!又要多管間事!樊棠罵罵咧咧的點開手機,撥通了那隻電話,「喂,早景日,我是樊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