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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平靜之下從來暗潮涌動,一場致命的陰謀正悄然展開。
卻說當日李堪、梁興二人暈倒被侍衛抬下到偏帳歇息。
二人傷重,又驚怒攻心,直到夜半三更時才悠悠醒轉,發覺身上大小傷口都已包扎妥當,只是腹中空空饑餓難忍。他二人地位尷尬,便連副將都無一員,此時遭難,勉力撐起身,便想出帳尋些吃食。
正此時,一名侍衛掀起帳門,手托餐盤,端著些粥水面餅送入,二人連忙搶過,狼吞虎咽中吃完,對視一眼,發覺對方狼狽不堪,不由齊齊流下淚來。
“六弟,早知會有如今這般,你我當真不如當日便隨主公一同死戰,也算一把忠烈之骨,總好過像現在這樣落到喪家之犬的地步,每日被人羞辱。可恨甘寧不當人子,便說二哥今日戰死,他連半個悼字都沒,今時今日,我等都不知二哥尸骨何在,如他九泉之下有靈,亦難瞑目矣!”
梁興聞言痛哭道:
“四哥你說的沒錯,我等倒不如真個死了算了。只是可恨甘寧幾番辱我,逼死二哥,我等卻不能手刃替二哥報仇。”
二人正抱頭痛哭,不禁說了許多諸如要取甘寧狗命之類的話。
冷不丁的,李堪發現那送餐進來的侍從竟然就悄悄立在一旁,雙手垂放,并不如平常一般放下餐點就出去,而他兄弟倆因為精神恍惚,腹中又饑餓難忍,竟是沒有在第一時間發覺,反叫他悄悄聽完了所有話。
李堪心頭一冷,沖梁興使個眼色。他有傷在身,動作自不如往日利索,而一旦不能第一時間殺人滅口,并且干脆利落不發出絲毫動靜,都可能讓那侍衛將他們的話走漏出去,如此傳入甘寧耳中,他二人怕是想死都難。
正當他手指即將摸到刀柄時,那侍衛卻突然動了,李堪一驚,便見那侍衛慢步走到他二人面前,施施然行了一禮,隨后恭聲道:
“兩位將軍不必想著殺人滅口,在下并不會將剛才聽到的消息傳出去半個字。”
李堪愈發覺著這侍衛向行為古怪,低聲喝道:
“你是何人?如何闖入我軍營地?作何圖謀!”
那侍衛聞言大笑,將頭上氈帽摘下,露出一張闊臉,說道:
“難為甘寧如此無道行徑,兩位將軍還能這大營當做’自軍營地’,只是可惜甘寧不在,不然得知兩位將軍這份忠心,必然大大贊賞,說不準還能賜下傷藥來,也不至還需我去四處找尋金創藥替二位將軍包扎。”
李堪看著身上處理的干凈利索的傷口,心知若不是營中老兵端不能有這份本事,不由愈發奇異,他惱恨甘寧無情,脫口道:
“休得再提甘寧匹夫,今生今世,某縱是一死也要與他同歸于盡!”
那侍衛聞言微笑道:
“某早知二位將軍悍不畏死,但可恨老天無眼啊,以如今情形,二位將軍恐怕便是以命相搏,也難動他一根毫毛,更別說報仇雪恨了。”
李堪知他所言非虛,恨恨道:
“你究竟是何人?有什么主意?我見你不似普通人,難不成你有法子能幫我兄弟誅殺甘寧?便是要我等下火海油鍋,只管說來。”
梁興亦點頭附和,可見這一月來甘寧的確實讓這二人恨到了骨子里。
那方臉侍衛大咧咧盤腿坐下,說道:
“二位將軍既有這番決心,某便不賣關子。某乃曹公帳下奮威校尉于禁,在馬騰進攻長安之時便奉軍師之命潛入長安兵馬中,半年來一直伺機而動,如今有兩位將軍相助,某有一計,管叫他甘寧身首異處!”
李堪雙眼頓時閃起欣喜的光芒,那是仇恨與渴望復仇的情緒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