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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駛入兆城市中心,周遭各種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晃眼。
胡愚獲下了車。
推開車門時,她一手揪住自己身上男人外套的下擺,一手握著副駕車門把手,輕輕道了句謝謝。
何文淵沒有跟著下車,也沒有說話,視線至始至終都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等到確定胡愚獲已經下車別過頭走了一段距離,他才偏了偏腦袋,盯著她的背影。
自己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寬松極了,長度直達腿根,在她行走的時候,能虛虛看到里面熱褲的一角。
......
胡愚獲進了見手青的大門,那種感覺又上來了。
淹沒于生活中的感覺。
沒有任何波瀾起伏,平淡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或者說,她不斷地在重復同一天。
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樣,她走上臺。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今天咽部有些尖銳的刺痛,她的聲音難免染上些沙啞。
清吧不像live house,許多客人是奔著舞臺而來,也不像迪吧慢搖吧,客人們奔著蹦迪而來。
見手青這樣的清吧小酒館的客人,都只是喝酒、與同行之人玩樂而已。
偶爾唱一些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流行曲,會有稀稀疏疏的視線投到她身上,或是輕輕跟著她唱。
但大部分時候,胡愚獲只是一個背景板,客人們玩樂時的背景板。
生意不忙時,邵青會在小舞臺前留一個桌子,自己帶著朋友坐桌上,喝著自家的酒。
胡愚獲從側方下臺時,邵青叫住了她。
她正給自己點煙,腳踝一扭,走向那桌子,拉開男人對面的椅子坐下。
大花臂正摟著一個醉醺醺的姑娘,邵青臂彎收力,將人朝自己方向攏了攏。
“不是醋?人給你叫過來了,你自個兒問問,她在這上這么久班發生過什么沒?”
那女人不依了,在邵青的臂彎里扭了幾扭。
“我又沒真的懷疑你...”
說著,她端著酒杯遞向胡愚獲。
“不好意思哈,我亂講的,我老是喝了酒就亂說話。”
胡愚獲同她碰杯,道了句沒事。
邵青常換女朋友,這女人又是個新面孔,剛認識邵青時,她還會問問怎么稱呼他的女友。
后來發現,有一些姑娘剛知道叫什么名,就已經是最后一面了,胡愚獲便不再去打聽對方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整杯下肚,靠回邵青的肩上,又道:
“我...嗝、我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抓牢了,沒有安全感...哪像邵媛姍,長了個白虎饅頭逼,把余——”
女人話沒說完,看著對面胡愚獲愣住的表情,察覺到身側的男人身子也僵了,自覺失言,訕訕閉嘴。
胡愚獲的視線由女人轉到邵青臉上,酒吧昏暗的燈光,襯得他臉色愈發黑而沉。
本就自帶兇相的男人,握著女人的肩角,幾乎要將內里的骨頭捏碎。
“你說誰,長了個那什么逼?”
對面的女人咽了咽口水,被邵青眼神唬得心里直發毛,干道:
“沒...喝了酒亂說的......”
“說。”
他的表情,似乎要將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剝了。
“...邵媛姍。”
邵青的妹妹。
“誰和你講的?”
女人酒已經嚇醒了大半,別說她,胡愚獲在這工作這么久,也不曾見過邵青這副模樣。
“...余宏光...說的...”
胡愚獲聽到對面的邵青咬牙切齒罵了句臟話,將手中的煙頭彈出,掐著女人的肩就站起了身。
臨走時,給她甩下了一句幫忙看著店,有事打電話。
下臺不到幾分鐘,這張桌子就變成她一個人坐著了。
胡愚獲只給邵青發了句什么時候回來,便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也不喝桌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