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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去學院步行都只要三十分鐘,不用這么緊張啦。”
“萬一被跟蹤怎么辦,盡量走人多的地方。”他們前天晚上回來得晚了,就在路邊遇到了鬼鬼祟祟的黑影。
沿著圖紙上描紅的馬克筆線條,邵子詢每晚都丈量兩遍這條路,走去學校接她,然后一起回來,有時候坐車,大部分時間都在夕陽下散步。
付宜松還辦了學校邊健身房的卡,每天進去鍛煉兩小時。早上九點出門,下午三四點才回,一個月過去,邵子詢整天宅在房里被太陽曬著,好像都要發霉了。
他起初還出門采風,后來就失去興趣,每天早上睜眼就在苦等她上樓進門的時刻。
“我帶了酒曲,發酵出來比加了干酵母的香多了,有個老師是西點技能賽的評委,夸我做得好,什么含金量我就問……”付宜松每天的生活豐富得不行,一放學就有講不完的新鮮事,“我應該把他那幾句話錄個視頻的,到時候掛在我的店里,太有面子了……”
邵子詢勾勾唇,看向她穿著棕黃復古長裙的身影,好似融入了威尼斯畫派華麗明快的油畫中。
上了三樓,他拿出鑰匙開鎖,側身讓付宜松先進門,擦身而過時,她身上的面包香氣又濃郁起來。
邵子詢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如吸血鬼見血一般,又活泛過來,手快地接住她隨手一扔的挎包:“大小姐,我是你仆人嗎,再亂丟一個試試呢?”
“測試你的靈敏度呀。你天天待房間里不會生銹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報班。”
“沒興趣。”
“那你要不要回渝桉?”
“嫌我煩啊?”
“沒有,我很適應這里,但我感覺你待久了會膩,狂來逛去沒有新鮮的東西,而且也沒有朋友。”
“嗯,再說吧。”他起身去拿燒水壺,倒了半包水垢清潔劑在里頭,“今晚吃什么?”
“都行。”
快六點時,凌雅初照例掐著時間打來視頻電話:“看!我在學插花——帶去的菜吃完了沒,小邵呢?”
“沒有,他在洗碗。”
“怎么天天都是小邵洗碗?小邵就是勤快過頭了,性子又軟,凈被你欺負。”
“哪有!昨天和前前前天就是我洗的好嗎。”付宜松心虛岔開話題,“爸爸呢,又午睡了?”
“嗯,你什么時候回來呢,都一個多月了,感覺過了大半年一樣。”
“哪有那么夸張,還有四五個月吧,也說不定,我又續租了三個月……”
邵子詢收拾完,端一碗草莓走到陽臺,修長的手指還在淋漓滴水,捏一顆大草莓,在手機屏幕之外,遞到她唇邊。
付宜松張口含進半邊,咬掉的另一半又掉回他的掌心。
“我媽在渝桉很想你。”她笑著把手機遞給他。
兩人都沒注意剩下那半草莓進了誰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