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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城CBD,允雯心理咨詢工作室。
前臺小姐姐坐在電腦前無聊地刷著網頁。突然,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丹鳳眼男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來,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啪!大手重重拍在柜臺上,震得耳膜發響。
他掃視四周,牙關咬得咯吱作響:“童允雯,你給老子滾出來——!”
刺鼻的酒味竄進鼻腔,前臺渾身一激靈:“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些,不要打攪童老師工作!”
“噢,果然在這兒。”白錦松冷笑一聲,徑直穿過走廊沖向里面的辦公室。
一腳踹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童允雯冷漠的臉龐。
她摘掉眼鏡,指尖把文件輕輕擱在桌面,朝對面的座椅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下,神情波瀾不驚。
白錦松大步逼近,手指直指她鼻尖:“你憑什么不讓我見兒子……把兒子還給我!”
“白錦松,你還是沒學會平心靜氣地說話。”
“別跟老子扯那套虛的!!”
“你就不怕嚇到子澄嗎?”童允雯唇角帶笑,“看到你這副鬼樣子,我很慶幸陪伴子澄的人是我。”
“你還好意思在這興師問罪?!””白錦松的五官因憤怒而微微扭曲:“要不是你這個瘋女人陷害我,我怎可能如此落魄,連親兒子都見不到!”
誰能想到,曾經金沙市風光無限的白家二少,如今被離婚丑聞逼得敗走濱城。
白錦松爭取過孩子的撫養權,但法院判給了女方。
他發過公開聲明辟謠出軌,喊冤自己婚內一直遭受女方的精神虐待。
此文一出,媒體嘩然,童家的律師一句“切勿以訛傳訛”將他推到輿論谷底。
白錦松里外不是人,心情郁悶得要死。
而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前兩天他提著大包小包去探望兒子,卻被童允雯雇傭的保安拒之門外。
他的心都快碎了。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毫無愧疚地端坐在這兒,看他的眼神帶著輕蔑的審視。
他恨不得和她打一架!
“我勸你冷靜。”她盯著處于失控邊緣的前夫,“如果你膽敢使用暴力,我保證,很快你就會因躁狂癥被送進精神病院治療。到那時你更見不到子澄。”
白錦松身子一抖,愣了幾秒,眼中的怒意逐漸被頹廢所取代。
他無力地癱坐下來。
童允雯起身倒了杯熱水,輕輕吹著水面。
“不是我說你呀,一個大男人屁本事沒有,吃喝玩樂樣樣精通,還動不動就情緒失控,難怪白家老爺子瞧不上你……窩囊廢。”
白錦松迎著她犀利的視線,擠出一聲干笑。
“童允雯,即便老子在你眼里再廢物、再不堪,老子也可以拍胸脯說我做人堂堂正正!我愛玩,但沒有害人之心!你呢?表面光鮮亮麗,實則就是臭水溝的老鼠……死仆街,你玩陰的!”
童允雯眨眨眼,語氣溫和又無辜:“你不是來找我談判的嗎?辱罵可不是談判的正確態度。”
白錦松忍住拍桌的沖動,咬牙說:“好,你今天給我一個準話,怎樣才讓我見兒子?”
童允雯緩緩亮出手機,調出他那篇聲明,遞到他眼前。笑容像罌粟花一樣盛開,話卻鋒利得像暗藏的毒刺——
“很簡單,修改這則聲明,承認你婚內對我精神虐待……并出軌林熾。”
她要徹底毀掉他!
白錦松感到后背一陣陣發涼,難以相信這個曾與他攜手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若干年后卻成為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
林熾決定回濱城一趟。
雖然童汐焰讓她安心待在日本,家族內部的事情交給他處理,但她不放心讓他一個人面對。
她也是童家的一份子。她覺得自己必須陪在哥哥身邊。
隔天她就坐飛機回國了。
四月的濱城,春寒料峭。
童家祖宅的院墻高聳,粉白的杏花簇在墻根,花瓣薄得幾乎能透出脈絡;桃花的顏色略深,微風拂過,飄下來的瓣片落在青石小徑上,濕痕暗暗暈開。
林熾踩著石板慢慢往里走。
院子里靜得出奇,只有風聲和她的腳步聲。
大門虛掩著,門后有一抹人影停頓了一瞬。
四目相對。
林熾不禁回想起那個過年的雪夜,童汐焰望著暗沉沉的天空,心如死灰。
“熾兒,如果一個男人不愛他的妻子,大概率也不會愛兩人的孩子。爸對我的態度是什么樣,你或多或少能看出來。他只把我當繼承人培養,從不在乎我的感受。”
“但他很在乎童允雯……我不確定那是親情、男女之情,亦或是共生關系。我不用找他談都能猜出他是什么反應。他不會站在我這邊的,我有預感。”
林熾沒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哥哥重逢。
過去這一年,她從濱城的紛紛擾擾中抽身出來,在東京認真上課、潛心創作,過年都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