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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楚廣玉聽說楚浩又去妃色玩了一整天,他想到之前與季重安商量的辦法,人也晾得差不多了,決定過去瞧一眼。
玄色的經理董良俊這天接到他的電話,想到這位去北京后,司家對他的認可,更加不敢怠慢了,趕緊雙手把電話捧了起來,問道:“楚少?您怎么有空給我電話?”
“你還記得我?”楚廣玉挑眉。
“當然記得,您可以是玄色的貴客,我怎么敢忘記。”董良俊也是個會來事兒的,說話都恰到好處。
楚廣玉笑了一聲,說道:“那我能請你幫我個小忙么?”
董良俊立刻道:“當然可以,有事您說。”
楚廣玉與他說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讓秦叔準備車,他要去市區一趟。
司球球也跟著他去了,除了自己跟司臣,他根本不敢把小不點單獨交到任何人手里太久。倒不是他草木皆兵,而是通過司家的反應,他能感覺出來自己的身世有大問題,而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他當然不會把人單獨留下。
臨近年底,司臣那邊已經忙得差不多了,楚廣玉讓司機直接開到公司,然后抱著兒子去了他的辦公室。
司臣正好查看屬下遞來的報表,看見他抱著兒子進來就要站起來。楚廣玉笑瞇瞇地說:“沒事,你先忙。”
司臣那邊很快就忙完了,走過來坐到他身邊,手臂一伸,將老婆兒子全都抱進了懷里,問道:“你怎么來了?有事情嗎?”
楚廣玉把正吐泡泡自己玩兒的司球球往他懷里一塞,笑著說:“幫帶一會兒兒子吧,我要出去一趟。”
司臣趕緊把兒子抱住,疑惑地問:“你要去哪里?”
“去玄色一趟,應該很快會回來,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的。”楚廣玉一邊說一邊掏出手絹給兒子擦了擦嘴唇上的口水,順手抓住他的小手親了一口,司球球看見是爸爸,頓時笑瞇了眼睛。
“那好吧,記得把保鏢帶上。”自從聽說他們父子倆在玉蘭香見到那個奇怪的人之后,司臣就對他們的安全很不放心,原本已經有些松懈下來的保鏢重新輪留上陣,二十四小時隨時有人跟在他們身邊,即使只是在家里,保鏢們也需要一趟一趟地對大別墅周邊的環境一趟趟地巡視。
“好,都聽你的。”楚廣玉側身在他的嘴唇上也親吻了一下。
司臣起身把自己的大衣拿過來,給他親自披上后才讓他離開。
他這次直接走的玄色的通道上的樓,身上披著司臣的黑色大衣,背后跟著幾個黑衣保鏢,非常有的氣勢。
董良俊已經在玄色的大廳里等著了,看見他上樓,笑瞇瞇迎了過來,“楚少,人我已經給您帶上來了,您想怎么處置?”
“謝謝你,我進去跟他說兩句話,一會兒你把他放走就行。”楚廣玉對他點點頭,溫和地吩咐道。
“好的,您這邊請。”
董良俊把他引到一間房間前,輸入密碼打開。
門才剛開一條小縫兒,就聽見楚浩破口大罵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董良俊小心觀察了一下楚廣玉的神色,見他并沒有覺得不高興,便沒有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那間房間并不大,只有中間一張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而楚浩就被銬在那把椅子上,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楚廣玉掃了一眼,對董良俊揮了揮手說:“你去忙吧,我身邊跟著這些保鏢就足夠了。”
聽他說會帶上保鏢,董良俊提著的心放下了,他就怕這位要一個人進去,雖然他對玄色的東西還是有信心的,但萬一出了點什么事呢?他哪什么去陪給司家那位啊!
他笑著說:“那您忙,有事叫我就成。”
楚廣玉對他點點頭。等著董良俊走之后,他才邁步走進那間房間,黑衣保鏢緊緊跟在他身邊,將門關上。
楚浩早在門被打開時就看見他了,即使事情過去了快一年了,看見這個人,他還是本能地感覺到恐懼,寒氣一絲絲地從心底冒出來,讓他瞪得眼眶都要裂了。
“你,是你,你想干什么!”楚浩的喉嚨吼得有些啞,但卻將他心底的那種更深刻地表現了出來。
楚廣玉并未靠近他,對于他這種從小培養起來的貴少爺來說,與楚浩靠得太近都會覺得臟,他在他面前五步遠的距離停下來,站在原地也不說話,垂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楚浩此時全身都被銬在椅子上,且他是突然被人從妃色拉上來的,衣衫不整不說,褲子上似乎都還淋上了酒漬,被他這樣打量,讓他覺得非常的難堪,臉色漲紅,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沖著這人怒罵道:“看你瑪b,這輩子都沒見過男人嗎?!”
他罵得非常的難聽,保鏢上前一步,但被楚廣玉揮揮手攔下了。楚廣玉仍然用那種看可憐蟲一樣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楚家的宗親得知我是爺爺的親兒子,正商量著想讓我回去接管楚家,爸爸除了你我就沒有其他兒子了,你現在已經把楚家的臉都丟盡了,而我本來就是楚家精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還是被爸爸一手養大的孩子,父子哪有隔夜仇啊,我回去了,還是他的兒子,他還是楚家現任家主,他肯定也很樂意的,至于你嘛,如果你愿意當一天好狗,我倒是愿意養著你。”他故意把“爸爸”這個稱謂叫得很親昵,就像他們父子倆真的已經和解了一般。
楚浩一愣,隨即一陣憤怒從心底升了出來,他破口大罵道:“放p,你tm一個被男人騎的貨,有什么資格回去接手楚家!他也不會答應的!”他罵得聲音都嘶啞了,還在沖楚廣玉怒吼著,唾沫星子噴了自己一身,恨不能直接跳起來把他撕碎。
楚廣玉一點也不為他的話生氣,反而輕聲笑了起來,直視著他說道:“你說你忙活了這么大一圈,有什么意思呢?你看,最后楚家還不是我的,爸爸也還是我的爸爸,你說對嗎?”
他說著往前走一步,笑眼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永遠不會是你的,有些人天生就比你擁有得多,你這樣子,就跟一只上竄下跳的小跳蚤一樣丑陋,等著吧,等我重新回到楚家,爸爸一定會非常高興。”
他說完也不再停留,轉身時,保鏢已經為他打開了房門,他腳步沒有停歇地離開了房間。
楚浩沖著他的背景破口大罵,奮力地搖晃著椅子,企圖掙脫手銬,可惜玄色的東西,又哪里是他能掙脫的。房門重新被鎖死,楚浩心里的恐懼開始爭先恐后地往外冒出來,對于曾被自己親手殺死的楚廣玉的懼怕,對于害怕被楚嘉德拋棄的懼怕,就像帶刺的藤蔓一樣,深深地扎進他的心里,他甚至能聽到鮮血嗤嗤往外冒的聲音。
盡管他不愿意相信楚廣玉的話,但他卻知道有些話他說得是對的,楚嘉德不想失去家主的位置,對宗親妥協的事情,他絕對干得出來!
……
楚廣玉出了玄色后,輕輕吐了一口氣,跟楚浩那個垃圾待在同一個房間里,讓他感覺空氣都被污染了。
惦記著自家的小家伙,怕他在公司里搗亂影響大家的公司,他沒有在外面多待,坐車直接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的時候,司臣正抱著司球球坐在辦公桌后面處理文件,司球球倒是很乖,一直沒有鬧騰,露出一雙大眼睛骨碌碌跟著爸爸的手轉來轉去,特別的靈動。
“小家伙,看來你很喜歡爸爸的工作嘛,那以后家里賺錢養家的任務,就靠你咯。”楚廣玉進門看見這父子倆,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冒了出來,走過去蹲在司臣身邊,對小家伙拍了拍手。
司球球看到是另一個爸爸回來了,眼睛都笑彎了,小身子也探了出去,要爸爸抱抱。
楚廣玉雙手一托,直接把人給兜了起來,司球球喉嚨里咯咯地笑著,撲到爸爸臉上,給爸爸來了個口水洗臉。
楚廣玉感覺到臉上柔軟的觸感,笑了起來,在他的小臉蛋上捏了捏,“小家伙又重了啊,最近是不是吃胖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