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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叔叔啊,你再不起來,他估計就要走了。”楚廣玉笑瞇瞇地說。
華潤澤怔了一下,接著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因為昏睡太久,還腿軟了一下,也不顧不上外甥調侃的笑意,大步跑了出去。
蘇云善還在為自己的弟弟擔憂,他也知道安歌的顧慮是對的,但是好不容易見到小家伙,確定小家伙還活著,就這樣錯過嗎?
這是何其殘忍的事。
“……云善?”
華潤澤怔怔地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覺得自己似乎還在做夢。十多年沒有見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了……
蘇云善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沉思中回神,看見那人傻乎乎站在門邊看著自己,有點尷尬,“你、你醒了。”
華潤澤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走過去將人緊緊地抱在懷里。當年是他太傻了,以為放他離開后,自己能夠想開,然后他用了十年的時間證明自己就是個傻x,一個超級大傻x!
蘇云善被他給緊緊抱在懷里,頓時更加尷尬了,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上來就這么親密實在有點不太好啊,啊,被小家伙看到了!
跟出來的楚廣玉正好看見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立刻捂住眼睛表示自己什么也沒看到,轉身就往屋里走。小舅能找到愛人他還是很高興的,尤其怎么看自家小舅都是攻那一個!
——這種迷之酸爽感,大概只有一輩子只能做受的人才能感覺到!
蘇云善的臉又紅了,小家伙從根子上就是個壞胚子!果然跟那家伙一模一樣!
秦叔讓廚房給華小舅溫著早餐的,見他好不容易醒了,便想出去叫他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畢竟對方昨天又淋了雨,還病了,晚飯都沒吃,胃里空了這么久不吃怎么行,結果剛走出兩步,就被廣玉少爺給拉住了。
楚廣玉沖秦叔擠眉弄眼,外面那兩個人正在虐狗,不好打擾的。
秦叔:“???”沒看懂。
楚廣玉咳了一聲,說:“小舅跟蘇叔叔好不容易久別重逢,就不要去打擾他們了吧。”有句話叫住有情飲水飽,小舅這會兒肯定不樂意他們去打擾的。
秦叔頓時明白了,欣慰地點點頭,他最喜歡看別人成雙成對了。
楚廣玉伸了一下懶腰,感覺肚子似乎終于有動靜了,不由伸手摸了摸。要不是有了自家小球球的前例,這肚子一直平著,他肯定不能相信里面揣了個小家伙。
華潤澤抱著蘇云善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他終于感覺到空了很久的肚子在抗意了,這才把人松開,不過手里仍然把人緊緊地牽著,啞著聲音說:“陪我去吃飯吧。”
蘇云善看他這樣其實很心疼,點了點頭順著他的意思往屋里走。其實當年是他利用了華潤澤,悄悄藏在他的行李中被他帶出國,后來很長一段時間為了養傷,都是依靠這個人,所以蘇云善對他一直很愧疚,再后來兩人之間那層紙被捅破,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可是過了這么多年,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很想再見他一面,告訴他自己并不是沒有感覺的……
因為家里這兩人秀恩愛實在太閃眼了,楚廣玉于是帶著司球球去了農場玩。
這個季節的農場其實也沒什么好玩的了,不過之前司臣在北京養的那匹馬被運了過來,楚廣玉對那匹馬非常的喜愛,特意帶著兒子去騎馬玩。
路鴻羽見他抱著小孩要還去騎馬,當然很不放心,趕緊過來給他牽韁繩。
“你爸的病已經好了吧?”楚廣玉見司球球似乎很喜歡跟他一起騎馬,也就沒有讓路鴻羽走開。
“嗯,去復查了幾次,醫生說只要以后好好將養,應該不會有大問題。”路鴻羽一家因為路爸爸的事,對楚廣玉非常的感激,每次提到他,路媽媽都會忍不住收拾一些家里的好東西寄過來。
“那就好,我讓你帶回去的東西,一定要給你爸爸吃。”楚廣玉收了路媽媽寄過來的東西,也會定期準備花瓊山的泉水讓路鴻羽送回去,一來二去,兩家人的關系也親密了不少。
路鴻羽點點頭,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頭,說道:“先生,那個,我弟弟想寒假到農場來看我,正好農場年前要種土豆,我就讓他來幫忙了,可以嗎?”
“可以啊,正好等過年回去,給你們準備年貨也有人幫你搬了。”楚廣玉笑著說,知道他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還見過一面,兩人雖然還讀高中,但因為家庭的原因,都是很懂事的那種,偶爾學校放假,就會過來農場給路鴻羽這個哥哥幫忙,楚廣玉看著其實挺羨慕的,這種感情,只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間才有的吧,所以當他知道有了小二后,竟然沒有任何排斥感,以后會與小球球一起長大,互相幫助,這應該是大多數父母都想看到。
路鴻羽傻笑了一聲,他知道楚廣玉給的都是好東西,也想家里人都能吃上,所以也不推托了。
楚廣玉跟司球球在農場里玩了一會兒,下山的時候接到了季重安的電話。
季重安的父親身體很不好,楚廣玉回來后,便讓他把人送到農場來住一段時間,畢竟因為宋蘭馥的安排,他現在已經是這個老頭名義上的兒子了。可惜那個老頭這輩子因為命運的捉弄,性格十分的偏執,聽說他姓楚,便怎么也不肯來。
季重安好說歹說不行,最后使出了殺手锏,如果他不來,他就直接改姓楚,反正他現在在名義上已經有了一個姓楚的弟弟了!
老頭子被氣得不輕,最后一邊破口大罵著季重安這個不孝子,一邊還是答應過來了。
楚廣玉也是被這父子倆折服了,讓路鴻羽在農場里給老頭子收拾出一間房間,還是靠近那個陣法的,或許能讓他的身體恢復健康也不一定。
不過出乎他預料的,季老頭來了農場反倒安靜了,對于同樣住在農場里的金雕小喜鵲還有小黑蛇都非常的喜愛,對于高人白鶴更是十分推崇。
季重安想到了什么,在旁邊說道:“爸爸小的時候有一次差點就死了,是被一個高人救活的,所以他挺迷信這些。”
楚廣玉斜睨了他一眼,笑說:“我這里可都是迷信的東西,你要看不慣我可沒辦法。”
季重安無奈地笑了笑,這人也是個睚眥必報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時間進入十二月,天氣更冷了。
昨天外面還在下著雨,早上再推開窗戶,外面就開始下雪了,窗棱上都墊了厚厚一層。
楚廣玉是被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腳給踢醒的,算一算時間還有不到兩個月,小家伙就要出世了,最近確實是比較活躍的。
小香樹在旁邊的窗臺上說:“小家伙估計是餓了。”
楚廣玉略有些郁悶,他最近因為給這小家伙補充營養,身上好像都胖了不少,這對于一個優雅大少來說,簡直不能忍!
結果他都胖了一圈,他家小二還掂記著讓他吃吃吃,小家伙是想讓他以后變成個大胖子嗎?!
司臣早上很早就起來,跟保鏢一起把通往外面的路面掃出來。華潤澤也在旁邊旁邊,蘇云善本來就有法力,他來到司家后,就發現了司家的陣法,里面有妖力的痕跡,他倒不是一個迂腐的人修,除了幫著把陣法加固外,并未詢問更多有關妖修的事情,就連小香樹、金雕他們的存在也視而不見。小香樹他們在擔憂了一段時間后,也終于放下心來,其實人修里面也有很多是好的,就像妖修里也有噬血如魔的怪物,并不能一概而論。
雖然很郁悶自己長胖了,不過為了小二成長的營養能夠充足,楚廣玉還是多吃了一點,畢竟小家伙們已經比其他孩子在母體中待的時候短了差不多一半時間了。同樣身為父親,即使司臣不能感同身受,也知道他這樣是為了孩子,明明已經超過廣玉平時的食量,都有些撐了還在吃,他心疼得不行,說道:“要不,一會兒跟我去市里吧,去活動活動身體也好,消消食。”
“我今天是要跟你去市里的,表哥約我吃飯,要談點事情。”楚廣玉吞下一個小餛飩,又喝了一口湯,終于吃不下去了,再吃肚子就撐了,而且喝多了湯,胃往下墜的感覺也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他家小二到底有多能吃,明明懷著司球球那時候不這樣的。
司臣立刻放下筷子給他揉了一下肚子,聽見他打了個嗝,這才放下心,又拿了手絹給他擦嘴和手,“那咱們一起去。”
“也好。”楚廣玉笑瞇瞇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