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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定論這件事情,兩人便默契地暫時揭過了不提。
兩人在農場里轉了一圈,從屋里拿了椅子坐在外面的草坪上曬太陽。初冬的太陽還是讓人很舒服的,楚廣玉給包得緊緊的司球球解開一點,讓他空出一點空間,不讓他太憋悶。
小球球沖爸爸樂了樂,把手指頭往爸爸嘴里塞,他大約覺得自己的手指頭挺好吃的,也想讓爸爸嘗一嘗。
楚廣玉作勢要去咬,司球球立刻收回手,讓爸爸咬了個空,他自己就樂了,覺得特別好玩,于是又試探把手伸了過去,等著爸爸再咬,他再縮回來,看到爸爸又咬空了,頓時咯咯笑得停不下來。
華潤澤看得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嘆一句這孩子太聰明了,看著不像四個月大的小孩,倒像快一歲的,不過這小不點的身高,看著也不像有一歲了。
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拿出隨身帶的本子,給這一大一小畫了幾幅畫。
過了一會兒,路鴻羽又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拿了什么,都來不及跟兩人說上話,又往陣法那邊跑去了。華潤澤心里懷疑他有可能是姐姐的兒子,看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變了,手里的筆頓了頓,也給路鴻羽畫了一張。
他記憶力極好,畫出來的人像跟路鴻羽相差無幾,但看起來也更像姐姐了,只偶爾能看出來一絲與楚嘉德相似的地方。
路鴻羽跑一趟之后,似乎是終于忙完了,一頭汗地走了回來,笑著對楚廣玉說:“楚先生,那邊都忙完了,等過一段時間就有酒喝了,白大人說年前應該能行。”
“過來做一會兒,把頭上的汗擦擦,小心一會兒感冒。”楚廣玉指著旁邊的空位置,這青年就是個大孩子,特別是他父親的病好轉后,越來越開朗有活力了,楚廣玉多數時候都是拿他當弟弟看的。
“嗯。”路鴻羽笑著點頭,一屁股坐到他旁邊,側頭就看到“客人”手里拿了一張畫,畫的竟然是自己,忍不住眼睛就亮了,“先生,您畫的是我嗎?好像啊!”
“是你,你別怪我沒經你允許畫你就好了。”華潤澤看到這年輕人,本能地放緩了聲音。
“怎么會!我最崇拜像您這樣的畫家了,怎么能把人畫得這么像的!太神奇了!”路鴻羽一臉崇拜地看著他,他其實以前也很喜歡畫的,只不過小時候家里很窮,鄉下人也沒有培養孩子的意識,等到大一點后,學業也繁重起來,更沒那個精力去學這些東西了。
“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正好我要在廣玉家里住一段時間。”華潤澤能感覺到他是真心喜歡和崇拜自己,忍不住心中發軟,就想教教他。他沒有孩子,最喜歡這些年輕人充滿朝氣的樣子。
“真的可以嗎?”路鴻羽高興地說。
“當然了。”
兩人似乎很聊得來,把楚廣玉都給拋在一邊沒人管了。
楚廣玉笑了笑,把自家司球球立了起來,讓他踩在自己腿上煉勁兒,逗兒子玩兒。
這兩人似乎真的很有話說,也很說得來,接連幾天天氣都很好,華潤澤就自己去山上的農場里玩,畫一會兒畫,跟好學又陽光的路鴻羽聊天,或者手把手教他畫畫,講一些他在國外的經歷和生活給他聽,關系很快就親近起來。
楚廣玉晚上頗為郁悶地跟司臣說道:“果然小舅認了親外甥,就不認我了,唉。”他都有點吃醋了。
司臣趕緊抱著他安慰道:“小舅只是愛才而已。”
“你這么說是覺得我沒才嗎?”楚廣玉心里不高興,故意跟他挑刺。
司臣不敢再接話了,轉移話題道:“明天要不要跟我去上班?最近公司里有點忙,有些人事調動還想請你幫我指點指點。”
“那就去吧。”楚廣玉見他還要請自己幫忙,語氣也很謙虛,臉上總算有點笑模樣了。
轉天送小舅去了山上農場,楚廣玉就抱著司球球跟著司臣去了公司里。
司臣一腳踏進這一行,連個引路的老師都沒有,還好有楚廣玉偶爾給他傳授經驗,兩人一起商量一起琢磨著,慢慢地也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公司里最近裁員很多,又招了好多新人進來,辦公室也隨即擴大了,原來租的是人家大樓的一層,辦公時稍有點擁擠,這次司臣干脆就在樓下又租了一層,辦公環境一下子就變好了起來,員工們都特別高興。
司球球雖然愛玩,但并不是個愛哭鬧的孩子,楚廣玉抱著他坐在休息區,把人放在寬大的沙發上,旁邊用抱枕給攔著,小家伙那小手小腳還沒力氣翻三越嶺爬出去,他挺放心的。司臣也把需要他幫著處理的文件拿出來放在面前,然后一一請教他。
在公事上,他是真正把楚廣玉當老師的,有不懂的地方,問得很認真仔細。楚廣玉也不吝嗇,一一給他講解。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辦起事來還挺迅速的,很快就把之前積壓下來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
“去吃飯吧,快要年底了,公司年會的事你也得操心一下,這一年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得好好犒勞一下大家,提高大家的積極性。”
“好。”
楚廣玉抱著在抱枕堆里滾來滾去的司球球,一家三口決定出門吃飯。
司臣提前就在玉蘭香訂了位置,這家的飯菜確實非常的美味,忙碌的季節難訂位置,但是楚廣玉對這家的飯菜情有獨鐘,所以司臣常常有關注,有空位就會訂一桌,然后帶他過來吃。
兩人到玉蘭香進去的時候,迎面走來兩個男人,一個中年一個少年,也許是因為他們的長相實在太耀眼了,楚廣玉無意識地瞟過去了一眼,對方中那個少年的眼神正好也看過來。
兩人眼神對上,楚廣玉微怔了一下,少年沖他笑了笑,中年男人則一眼看到他懷里的娃娃,也怔住了。
電梯來了,司臣拉著楚廣玉進了電梯,他們訂的包廂在頂樓。
等那中年男人回過神來,想叫住他們的時候,電梯已經緩緩啟動上升了。
“等一下……”
中年男人徒勞地喊了一聲,惹得看電梯的服務員回頭看他一眼。
“先生,需要電梯嗎?”
“不,不用了。”中年男人搖搖頭。
“怎么了?哥。”少年疑惑地問道。
“剛才那個年輕人,他懷里那個孩子……”中年男人不知道該怎么說,而且這里是玉蘭香的正門,人來人往的,實在不好說。
少年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猛地抬頭看著他,“你是說!”
“咱們再觀察觀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地方再說。”中年男人拉住少年的胳膊,帶著他往外走。
少年卻回頭看著電梯的方向,臉色也跟著變了。
司臣擁著老婆從電梯里走出來,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問道:“怎么了?”
楚廣玉皺著眉微微搖頭,“感覺剛才那個少年……”
“少年?怎么了?”司臣剛才根本沒注意,他還在計劃著一會兒要點什么菜,給司球球要點什么吃的,壓根沒去注意周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