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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臣看著他這樣心里有些無奈,這張小臉,相比起他,要更像楚廣玉一些,五官精致美好卻處處透著鋒利,但是來自司臣五官的痕跡卻又無處不在,面對著這張臉,他莫名覺得自己以后恐怕難以硬起心腸擺出嚴父的威嚴了。
誰讓兒子是老婆的翻版呢?
“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司臣雙手捧著他,寶貝兒的皮膚真跟白玉似的,不僅細膩雪白,還滑滑嫩嫩的,他想了想,應該先給他找兩件小衣服穿上。
他這會兒就開始慶幸之前準備得非常周道,嬰兒用的衣物準備了好幾大柜子,運回來后,有幾套是他清洗后偷偷在樓頂陽臺上曬干后收起來的,就等著這一天到來,寶貝兒不至于沒得穿,連秦叔都不知道。
不過雖然說司臣以前在家里也幫著帶過孩子,這么小的還真沒帶過,小寶貝兒手軟腳軟,全身都軟綿綿的,給他穿衣服可是個技術活兒,要是沒穿好被衣服扭著了哪個部分,就有可能會導致小孩兒的骨髓因此長歪或者畸形,而且不止要給他穿上衣服,還得時常注意不讓他自己把小手小腳給扭住了,偶爾還用得帶子小心地捆一捆。
司臣半點不敢怠慢,自從知道楚廣玉給他懷了孩子,他就開始了解相關的功課,這會兒倒也不至于跟無頭蒼蠅似的。
手忙腳亂地給寶貝兒套上衣服,寶貝兒還不樂意,覺得衣服穿阻礙了他奔向自由的征途,大眼睛里又含了一泡淚,委委屈屈地看著自己的爸爸。
“不行,不穿衣服是小流氓,咱們球球可不能做流氓。”司臣伸手指點了點小團子,眼里染上一層笑意,一本正經地跟他說教聊天。這畫面要是被秦叔看到了,又要驚詫他家少爺竟然還有這么幼稚的時候!
“先就叫你球球吧,等你爸爸醒過來,再給你取個好聽的名字好不好?”司臣彎起嘴角,把捆成棍狀包在補襁褓中的小孩抱了起來。
小球球知道反抗無效,似乎是放棄了,沖爸爸吐了一個口水泡泡。
司臣現在根本舍不得放下他,只好一手把他抱在臂彎時,一手翻出奶瓶用滾開的水燙了燙,給他沖奶粉。
試好了奶粉的溫度,司臣一手拿著,輕輕地遞到了球球的嘴邊兒。奶嘴剛碰到球球的嘴角,球球就本能地張嘴往這邊湊,一下子就含住了奶嘴,快速地吮吸了一口。
司臣準備的奶粉都是高級貨,小球球吸了一口立馬就嘗到了味兒,小嘴巴一動一動地,大口地吮吸了起來。
“你慢點,沒人搶你的。”司臣有點無奈地把奶瓶給收回來了一點,結果這小家伙還不讓,硬是把奶嘴給緊緊地咬著了,不讓他拿走。
司臣簡直哭笑不得,怪不得廣玉說他們家寶貝特別狡猾,這是一點不滲假啊。
雖然奶粉很好喝,但是小球球的肚子還是有限的,喝了大半瓶就喝不了了,司臣熟練地給他拍了一個奶嗝出來,抱著他回了臥室的床上,他還有些擔心廣玉的身體,此時卻又不知道該為他做些什么。
楚廣玉之前臉色一度非常的蒼白,此時倒是逐漸紅潤了起來,眉心也舒展開了,睡得十分安詳。
司臣見此才松了一口氣,想了想,把喝完奶開始犯困的球球放到他身邊偎著,仔細地給他們蓋好被子,走到了臥室外的小客廳里。
他從衣兜里掏出隨時帶著的一個小東西放到桌上,又仔細地把門關緊,這才給母親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宋蘭馥之前就已經從司臣那里得知了自己這個男兒媳是在這幾天生產,早就等得滿心焦慮了,生怕那邊出岔子,這件事關系重大,連老爺子也找了機會詢問了她好幾回,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等接到兒子的電話,聽說孫子順利出生了,宋蘭馥總算如釋重負,心理上覺得很安慰,那是她的生死之交唯一留下的血脈,竟然在他們司家延續了下來,身理上卻是一陣虛脫……不過不管如何,孩子出生了,之前的事情無人之知道,之后的事情就很好掩飾過去了。
“那你記住要好好照顧他們,雖然那孩子是個男孩,但是該坐月子的時間可千萬不能免去,知道嗎?”宋蘭馥很不放心,這事不能告訴秦叔,但司臣自己也是個男人,哪里會照顧人?更何況現在他又要照顧小孩,又要照顧大人,她還真擔心他笨手笨腳弄得一團糟。
“我會的,公司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最近一個多月會專心留在家里照顧他們倆,媽你別擔心。”司臣知道老一輩都非常注重這個,也是真的擔心廣玉以后身體落下病根,司臣當然也是舍不得的,所以十分認真地跟母親做保證。不過雖然嘴上這么說,他心里卻是一陣甜蜜,這種幸福的負擔,對于他來說絕對是一種享受。
宋蘭馥還是比較了解自己兒子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性格的,聽到他保證就稍稍放心了一些,又叮囑了他幾句,照顧小嬰兒的一些注重事項,這才掛掉了電話。
等她從臥室里走出來,就見一個長相與司臣有幾份相似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中年男人氣質儒雅,眉眼中帶著平易近人的溫和,正是司臣的父親司興國。他此時正拿著一張報紙翻開來看,看見妻子拿著手機出來,笑著說:“跟兒子通電話了?這小子在蘭城都樂不思蜀了,去了大半年連家都不回一趟。”
他話是這么說,但語氣里卻沒有一點埋怨的意思。
宋蘭馥沒想到他這么早就上了樓,就有些擔心他是不是聽到剛才電話里的內容。
“怎么悶悶不樂的?那小子給你氣受了?”司興國說著放下手里的報紙,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宋蘭馥心里一陣無奈,關于那個孩子的事情,老爺子讓她誰也不告訴,連司興國這個當人長輩的也得瞞著……一個是她的兒子,一個是她的丈夫,她心里當然不太好受,可也知道老爺子的決定都有自己的道理,比她的思慮也周全得多。
心里的念頭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宋蘭馥放下電話給他捏了捏肩膀,一邊溫聲說道:“沒有,就是他那個媳婦病了,我問問是怎么回事。”
司興國微微挑眉,對于她想與那個男兒媳打好關系的想法不做評價,拍拍她的手,“讓司臣有空帶他回來見見吧,總這樣避而不見也不是辦法。”
宋蘭馥見他松口,心中也著實松了一口氣。司臣有了親生血脈,肯定是要帶回家一趟的,但是到時候家里人如果不接受楚廣玉,那又要讓他如何自處?這事換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好受,生了兒子不能說是自己的血脈,還要被伴侶一家人排斥在外,怎么想都太殘忍了。
“好,我會給他們說的。”
有司興國這個家主開了口,又加上她這個女主人在,量那些人也不敢再當面給那孩子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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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廣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剛一動就覺得渾身酸軟,肚子也餓得不行,十分難受地在床上翻了個身。
結果他才剛翻過身,就感覺到手臂碰到了什么,圓滾滾的一團,還輕輕地動來動去,嚇得他趕緊睜開眼睛。
球球被他爸爸裹成了筒狀放在另一個爸爸旁邊,正張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半空中,小嘴巴一動一動的,吐著口水泡泡,偶爾還發出一點聲音,說著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話。
楚廣玉看著旁邊的小孩,也覺得有點懵,第一反應是離遠一點,嬰兒這種生物絕對是以前的楚少爺敬而遠之的,第二反應是,誰把這么個大麻煩放到他床上的???
球球似乎是聽到了聲音,努力地轉著小臉看過來,等看到是熟悉的人時,立刻咧開嘴,露出里面沒牙的牙床。
楚廣玉此時細看了他幾眼,總算是感覺到了不對,這孩子怎么長得跟他在夢里見過的兒子一模一樣?
這時司臣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看見他醒了松了一口氣,立刻問道:“廣玉,身上有沒有哪里難受?”
“司臣,這、這是……”楚廣玉從來滴水不漏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慌亂,求證般地看著司臣。
司臣覺得這樣的老婆不是一般的可愛,彎了彎嘴角,把拿來的食物放好,坐到他身邊把人抱住,給他解釋道:“這是咱們的兒子,我給取的小名叫球球,他出生的時候就在一個球里……”
他仔細地給他說了一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聲音里帶著一絲余悸,這個孩子是他與廣玉血脈的結合,但是如果要通過失去廣玉才能獲得,他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楚廣玉在他低沉又溫柔的聲音中總算了解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還是特別茫然,完全沒有一點現實的感覺。
這時球球感覺到了兩個最熟悉的人都在這里,小嘴巴立刻咧得更開了,沖著兩人的方向啊啊地叫了兩聲,頑強地向兩個爸爸展示自己這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楚廣玉眨了眨眼,自己的兒子果然是越看越可愛的,聽見他的聲音,不由伸手去碰了碰他。
球球立刻笑得更歡了,可惜他現在被裹得緊緊的,根本沒辦法動,只能張著嘴啊啊叫著,要爸爸跟他玩。
“他可能是餓了。”司臣眼里全是笑意,先搬了張桌子放到床上,給楚廣玉擺好飯菜,吩咐道,“你先吃點墊一下肚子,我去給他泡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