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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廣玉微微皺眉,唐玄雖然什么也沒有說,但楚廣玉卻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濃重的疲憊和痛苦,壓抑得似乎讓人看不見希望一樣。
唐炎咳了一會兒,才終于順過氣來,蒼白的臉因為不斷的咳嗽變紅了不少,抬頭對兩人笑了笑,輕聲說:“你們來了,廣玉,我還想去找你呢,哥哥給我買了一只鷹回來,可威風了,等我好了就帶它去你家玩。”
唐玄用溫毛巾給他擦了一下額頭上咳出來的冷汗,一邊低聲說:“一句話別說太長了。”
楚廣玉笑著說道:“好啊,我等著你帶你的鷹去我家玩兒。”
“那就這么說定了。”唐炎笑瞇了眼,雖然身體還是很糟糕,但是性格卻仍然那么開朗活潑。
楚廣玉和司臣在唐家坐了一會兒,唐炎就累了,唐玄把他小心放到床上,把兩人送了出來。
“唐炎的身體怎么樣了?”走到外面,司臣問了一句。
出了病房,唐玄身上的疲憊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都變得沙啞了,“不太好,過兩天如果還不能好,我得把他送回美國。”
楚廣玉聞言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么。
司臣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帶著楚廣玉回了家里。
到家時司臣見楚廣玉的眉頭還皺著,抱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唐炎從小在美國那邊接受治療,那邊的醫生對他的身體更了解,回去對他的病情有好處。”
楚廣玉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轉頭看著他問道:“如果說我有辦法能治好他的病,唐玄他……會不會愿意相信?”這才是最難的,畢竟他也不是醫生,更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讓別人相信太難了,可如果病人和病人家屬不相信他,他就是有再好的靈丹妙藥在手里,也沒有作用了。
司臣挑眉,心中一動,猛地想起那串心形燈籠果的事,雙眼緊緊地盯著他說:“你說的是真的?你真有辦法能治好他的病?”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可能不會相信我。”楚廣玉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
司臣把他的手拿下來握著,聲音里都帶了一絲喜悅,“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其他的事可以由我來說,唐玄會相信的。”
楚廣玉想了想,也覺得確實如此,司臣看起來跟唐玄非常的熟練,還都是玄色的會員,應該是認識多年了,他說的話,唐玄確實更容易相信。
兩人回到別墅,他說道:“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我拿到確切消息咱們就去找東西,先別急著告訴唐玄,也免得他空歡喜一場。”
司臣點頭,他也明白這一點。
秦叔還沒有睡,見兩人回來就走了過來,似乎是有話要說。
“有事?”司臣問道。
秦叔點點頭,含笑說道:“是有點喜事,少爺,您送回家的蜂蜜老太爺最近吃了些,夫人打電話過來說老爺子的身體似乎好了很多,精神頭也比以前更好了。”
司臣挑眉,楚廣玉就見他幾乎很少笑的臉上,露出一個十分明顯的笑容,也跟著挑了挑眉。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就再送一點回去。”
秦叔也笑了起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他站在一起的楚廣玉,笑瞇瞇地說:“夫人還問,你打算什么時候把廣玉少爺帶回去。”
楚廣玉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抽了一下,又很快放開。
司臣臉上的笑容變得溫和起來,“我會盡快的,等廣玉心情好了就帶他回去。”
秦叔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
兩人回到臥室里,楚廣玉沒有去洗澡,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背靠著沙發靠背,一雙長腿交疊在一起,抬眼似乎笑非笑地看著他。
司臣被他那雙眼睛這么看著,莫名有點緊張,趕緊坐到他身邊去,雙眼看著他,等著他指示。
“你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楚廣玉才開口問道。
司臣當然知道他是指什么,咳了一聲,聲音溫柔了下來,問道:“我媽想見你,你什么時候愿意跟我回北京?”
楚廣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你家人……能接受你娶一個男人嗎?”
司臣伸手把他抱在懷里,“會的,我會讓他們接受你的。”
楚廣玉本來還想逗逗他,不過轉念就放棄了,順勢在他懷里靠了靠,不一會兒又睡著了。
等司臣發現時,他已經睡得很熟了,司臣有點無奈,寵愛地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人抱到床上睡下,任勞任怨地去浴室打來溫水給他擦身體。
楚廣玉的身體很白,跟唐炎那種蒼白完全不同,在燈光下有一種晶瑩的感覺,特別是被濕毛巾擦過之后,看著更加細膩白皙,司臣看得眼睛都有點拔不下來了。
擦到肚子的時候,司臣看見他的肚皮上有一塊粉紅色的斑紋,他們新婚之夜的時候,司臣就把人全身給看遍也親遍了,后來親了無數次,當然也見過這塊粉紅色的斑紋,他原本還以為是胎記,但是這會兒看起來形狀有些變了。
司臣的記憶力非常的好,這塊斑紋的形狀他記得很清楚,之前只有一個小尖,顏色比現在淡一點,但是現在這個小尖卻似乎分岔了,分別往兩邊伸出兩個小尖,看著就像荷花尖開苞了一樣……
司臣:“……”
把這個莫名其妙的聯想扔到腦后,他有些擔心這個斑紋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跟楚廣玉最近嗜睡的癥狀有關,用手機拍了照,打算拿去給醫生看看。
楚廣玉第二天早上是被夢嚇醒的,醒來還心有余悸,卻記不得內容了,就覺得又累又餓,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
司臣早就起床去上班了,說實話,這個公司他原本也沒有那么上心,他本來就不是多么有經商天分,還打算請一位職業經理人來打理公司,但是與楚廣玉結婚后,看見楚廣玉一直對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懷,又見他在這方面有天賦,漸漸的也被感染了,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也是該有一個正經的事業了。
楚廣玉揉著額頭下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還得覺得很困。
早餐秦叔還給他放在小火上溫著,見他起床立刻就給他端了過來,一邊跟他說:“院子里今天來了一只大雕,也是廣玉少爺的朋友嗎?”
楚廣玉差點被嗆著,合著在管家看來,不管家里來了什么動物,都是他的朋友嗎?
他不由回想了一下,他以前似乎也不是多喜歡小動物吧?
“我不認識,這里怎么會有雕?這邊靠近市區,雕應該不怎么會來吧?”楚廣玉接過手絹擦了擦嘴,小動物們趨避危險的本能非常的強悍,一般不會往人類聚集的地方去,雕這種大型的猛禽更是如此,而且因為它們的體型太大,靠近人類,危險系數只會更大。
秦叔聽他說不認識,還十分的失望,“可能是玉蘭山上住著的吧,不知道是不是山上食物少了,才會下山來,我一會兒去給它喂些食物好了。”
楚廣玉正想說最好別理會,畢竟是猛禽,冒然靠近說不定還會被攻擊,忽然又想到這只雕不會是小喜鵲他們認識的妖修之類的吧?這么一想也覺得有道理,打算趕緊把早餐吃完,去園子里問問它們。
小黑蛇仍然纏在樹上睡覺,小喜鵲就勤快多了,正在園子里捉蟲吃,自從它來了之后,倒是把從后山下來的一些害蟲拿給捉干凈了,園子連驅蟲的藥水都不用撒了,也難怪秦叔會喜歡它們了。